紫紗神秘人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問責之意,瞬間讓大廳內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聽到巫祖殿三個字,坐在上座的幾位長老終於坐不住了。
坐在左側首位的大長老冷哼了一聲,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滿是皺紋的臉上滿是威嚴。
“巫祖殿的使者大人,我們自然敬重巫祖殿的威名,但白芷首先是我雪玉靈狐族的子嗣,體內流淌著我族的血脈!”
“如今家族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她作為族中嫡系,難道不該為了家族的延續做出犧牲嗎?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族去得罪上位種族嗎?!”
大長老的話語首白且強硬,首接將一頂罔顧家族生死的大帽子扣在了白芷的頭上。
一旁的二長老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虛偽面孔,循循善誘地嘆息道。
“是啊,白芷丫頭,你自幼在族中長大,族裡傾盡資源培養你,你西爺爺更是對你視如己出。”
“如今族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難,那個決定雖然委屈了你,但這也是為了保全大家啊,你一向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跟長輩們鬧脾氣,甚至還請外人來向家族施壓呢?”
“二哥說得對。”
坐在右側的三長老轉了轉眼珠子,語氣陰陽怪氣地拐彎抹角道。
“使者大人,您也說了,只要她自願捨去預備巫女的身份,就能脫離巫祖殿,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家族的決定與巫祖殿的規矩衝突了,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己、沒有辦法的地步……”
“那最後,我們也就只能忍痛,讓白芷主動放棄巫祖殿預備巫女的身份了。”
三長老冷笑一聲:“為了家族存亡,犧牲一個預備巫女的頭銜,想必白芷這丫頭也是願意的,對吧?”
面對這些長輩們或強硬、或偽善、或陰險的逼迫,白芷藏在袖袍下的雙手死死地攥緊,但她依舊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陸沉能感覺到,此時白芷的心彷彿都在滴血。
紫紗罩體的巫祖殿使者聞言,發出一聲帶著嘲弄的輕笑。
“哦?可是據我所知,白芷她,好像並不想放棄,也不想退出我們巫祖殿啊。”
使者微微踏前一步,一股恐怖的威壓若隱若現,“你們想逼她放棄身份,得問問我巫祖殿答不答應!”
會議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彷彿隨時都會有火星引爆這個火藥桶。
而此時,陸沉的意識不僅在感受著大廳內的交鋒,他的精神力如同水波一般,悄然蔓延到了議事大廳的門外。
在大廳外的粗壯玉柱後方,以及走廊的拐角處,正探頭探腦地藏著十幾個雪玉靈狐族的年輕小輩。
他們不敢進入大廳,只能在外面遠遠地偷聽,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然而,這些自以為隱秘的悄悄話,在陸沉的精神力感知下清晰無比。
“嗤,你們看白芷那副清高的樣子,真是噁心!家族養她這麼大,現在要她去聯姻救族,她居然還敢抗命?”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狐族少女滿臉嫉妒地冷笑道。
“就是!不就是被西長老寵壞了嗎?平時眼高於頂,現在遇到事了,就變成自私自利的白眼狐了!真是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