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拉開吧檯前的吧檯椅,從容不迫地坐了下來,並未被伊芙琳聲音中自帶的魅惑所影響,“但我認為,我的實力應該足以應付這裡的一切麻煩。”
伊芙琳輕輕抿嘴一笑,搖了搖頭,不再多費口舌。
她本來是看在這個英俊人類長得很對她胃口,實力似乎也有點意思的份上,才破例好心提醒一句。
但現在看來,這不過又是一個狂妄自大的帥氣人類罷了。
“自大的帥哥,要是讓他知道我是C階的存在,不知道這小傢伙還能不能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說出剛剛那種狂妄的話。”
伊芙琳在心裡暗自覺得好笑。
既然提醒無用,她便迅速切換回了酒館前臺的職業狀態,身子微微前傾,一條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那麼,這位自信的客人,你想喝點什麼?”
“來杯你們店裡最貴的吧。”
陸沉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桌面,補充了一句,“對了,要人類能喝的,我可不想喝福爾馬林泡眼珠子的怪異飲料。”
“最貴的?”
伊芙琳挑了挑精緻的眉毛,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再次好心提醒道:“不過要提醒你哦,客人,本店的規矩是下單就必須當場支付。”
“本店的消費只收兩種貨幣,詭幣,或者是恐懼值,哦,抱歉,我差點忘了你是個純正的人類,人類是無法收割和儲存恐懼值的,所以你只能使用詭幣了。”
她掩嘴輕笑,目光首視著陸沉的眼睛:“客人,我們店最貴的酒可是非常非常貴的哦,太貴的如果付不起,就會觸犯這家酒館的殺人規則,到時候可是要拿你的身體部位,甚至命去償還的呢,你要不再想想?”
伊芙琳還是沒忍住小心提醒了一句。
對於帥哥,她總是會多出幾分耐心。
就在此時,酒館中央一座鋪著浸血地毯的表演舞臺上,突然傳出一聲刺耳的慘叫。
一個渾身溼透的人類求生者被重重摔在臺中央。
臺上的主持人,一隻穿著燕尾服,長著烏鴉頭顱的特殊詭異,正用尖銳鐵鉤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將他像牲口一樣吊了起來。
“諸位客人們!這位可憐的蠢貨由於付不起剛才的酒錢,按照酒館規則,他將作為今晚的特別節目!”
烏鴉主持發出一陣沙啞狂熱的高呼,猛地拉緊了手中的鐵索!
“不……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有錢!我下個副本一定給你們!”
那名求生者眼眶近乎撕裂,眼珠暴凸,絕望與死亡陰影瞬間將他淹沒。
他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全身上下劇烈顫抖,周身的空氣中甚至泛起了一陣陣肉眼可見的灰色霧氣,這是人在瀕死之際爆發出純度極高的恐懼之氣。
臺下的無數詭異頓時爆發出一陣海嘯般的狂熱歡歡呼與狼嚎,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貪婪地猛吸著空氣中飄散的絕望氣息,眼中滿是陶醉與滿足。
對它們而言,這便是最頂級的精神食糧。
人類固然能在絕望中產生恐懼,但在詭異的規則世界裡,人類不過是待收割的農作物,根本沒有手段將這種虛無縹緲的精神力量收割並儲存的能力。
舞臺上哀嚎漸弱,血水順著臺簷滴答落下,將現場狂熱的氛圍推向了高潮。
見陸沉的目光從舞臺處收回,伊芙琳不禁掩嘴假裝乾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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