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起身,收起了剛才閒聊時的隨和,眉頭微皺:“怎麼回事?你的仇家?”
看著陸沉的眼眸,伊芙琳猶豫了片刻。
或許是剛才那番關於藍星的輕鬆閒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又或許是她獨自一人在這極樂欲都支撐得太久,太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疑惑許是被陸沉的模樣給深深吸引了。
她輕輕咬了咬鮮豔紅唇,嘆息道:“其實,我的身份,很特殊。”
陸沉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並非普通的魅魔,在大黑暗天,我是魅魔一族前任女皇的首系後代。”
伊芙琳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彷彿回想起了某些慘烈的畫面,“不久前,大黑暗天內爆發了一場蓄謀己久的動亂,前任女皇,也就是我的母親,遭到叛徒刺殺隕落,新任女皇踩著滿地的鮮血上了位。”
“新皇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我們這些前任皇室血脈展開殘酷的清洗,我的那些兄弟姐妹,要麼被殘忍殺害,要麼淪為高位惡魔肆意玩弄的禁臠。”
說到這裡,伊芙琳的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我還算機靈,在察覺到風向不對的第一時間,就動用了一件珍貴的秘寶,提前逃離了大黑暗天,跨界來到了這處詭界。”
“跨界追查的代價極大,更何況這裡是心災的地界,哪怕是新任女皇也難以把手伸到極樂欲都來,我本以為躲在這裡,隱姓埋名開個酒館,建立暗影情報網,就能暫時保住性命……”
“但你還是暴露了。”
陸沉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沒錯。”
伊芙琳苦笑一聲,指了指樓下還在持續傳來的打砸聲,“極樂欲都第六街區有一夥勢力不弱的詭異商人,它們之前經常去大黑暗天和魅魔一族做生意,對皇室的辛秘有所耳聞。”
“前段時間,它們在我的酒館裡尋歡作樂時,無意間認出了我的真實身份!”
陸沉眼神一凝:“所以,它們用這個秘密來要挾你?”
“是。”
伊芙琳傾國傾城的臉龐上浮現出厭惡神色,“它們威脅我,如果不乖乖聽話,就把我的行蹤賣給大黑暗天的新任女皇,它們想讓我做它們的專屬奴隸!”
似乎怕陸沉誤會,伊芙琳緊接著咬牙解釋道:“這群由純粹惡念化作的詭異,自然是看不上我們魅魔的肉體的,它們真正眼饞的是我的情緒價值!”
“作為魅魔王室的後代,如果我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被它們徹底征服並在絕望中淪為奴隸,那我每天所能貢獻出的恐懼值和絕望情緒,相當於整整成千上萬個普通人類的總和!對它們來說,我就是一個源源不斷的能量提取機!”
樓下的嘶吼聲越來越囂張,甚至伴隨著人類的驚呼和哭泣聲。
伊芙琳緊握著雙拳,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對方仗著知曉我的秘密,篤定我不敢把事情鬧大,於是動不動就上門挑事、打砸破壞,詭異最擅長玩弄人心,它們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一點點消耗我的精力,摧毀我的意志。”
“它們想透過這種無休止的施壓與恐嚇,從心底徹底擊潰我,首到我承受不住這種日復一日的折磨,在崩潰中主動向它們屈服…”
聽完伊芙琳的講述,陸沉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就在這時,包廂外沉重的實木樓梯上傳來了一陣沉重腳步聲。
“伊芙琳女士!你躲在樓上幹什麼呢?你尊貴的客人們來喝酒,還不趕緊滾下來接客?!”
一道充滿惡意的粗劣嗓音正順著樓梯,一步步朝著他們所在的包廂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