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聿掃她一眼,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也乾脆,嗓音清潤:“罰幾杯?”
賀明漓的心稍微一緊。不知為何,他明明沒說什麼別的,但她就是讀出了點“這時候這麼大膽,回頭可別哭”的危險感。
——大抵是這麼多年的默契以及對他的瞭解使然。
她不由稍稍收斂了點,輕咳一聲,聲音也輕了三分,弱去三分氣勢,“三杯吧。”
大家跟著起鬨,看著他利落地飲盡三杯後才放過他。
服務生還在上著東西。看得出來,就連服務生與在座的這些人都很熟悉了。
“我感覺我能開到今天好不容易。”賀明漓慵懶地往沙發裡歪,感慨了聲:“還好有你們照顧生意!”
他們一定給她貢獻了不少KPI。
溫緹拎著酒杯,微微上挑的眼尾覷了眼某人,紅唇也輕挑了挑。
池牧舟往賀明漓剛空的酒杯裡又倒上一杯,“客氣什麼——真的要謝就叫聲哥哥。”
這些調侃倒是無關風月,只是她從認識開始,對於這些年長她幾歲的人就從不喊哥哥姐姐,所以他們都喜歡逗她。
“那倒也沒有那麼感謝。”賀明漓謙虛地撤回上一句。
傅清聿勾起唇。
池牧舟輕嗤了聲。
不過,他們之間親近熟稔倒也是一眼分明。
這一圈人裡,和她玩得最開的男生就是池牧舟。
聊著聊著,就攛掇起了牌局。
第一輪賀明漓沒上,坐在傅清聿和溫緹之間看著他們打。
這一圈人,背景相當,有很多能聊的事情。傅清聿跟池牧舟這幾個長她幾歲,早已進入商界,聊起生意、案子,更不會沒話題。
傅清聿手機響了幾下,他低眸看了眼後,將手機揚向賀明漓,“那小傢伙挺會纏人,要跟她聊嗎?”
——就以這位這麼不耐煩的語氣,根本無需多言,她也能知道對面是他妹妹。
從他手中接過手機,賀明漓跟“小傢伙”聊了幾句。
又過一會兒,她謹慎地清除完聊天記錄後,才將手機還給他。傅清聿隨意一掃,發現了,視線又停在她身上一秒。
而不過這麼一小會的功夫,他已經贏下一局,賀明漓雙眼發光,盯著他的牌面學習。
不多時,她的手機也跳進幾條訊息。低頭回復的時候,她的細眉輕折。
她剛才其實也就比他早到二十分鐘,踩著點到的,原因無他,只因出門的時候又被老太太拉著唸叨了一陣。而奶奶唸叨的,無非就是那點事。
溫緹一邊摸牌一邊看她:“怎麼了?誰找你?”
她隨口應著:“唔……沒有,我奶奶讓我看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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