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剛來到黎城、對這些還不夠了解與適應的時候,其實是?出過問題的。
她記得那時受罰, 被罰寫大字,罰抄很多古文?書籍。說是?一能平心靜氣, 靜靜她的性子,二能讓她從中得到感化領悟。而?這一罰就是?一個寒假。
她有些鬱悶,都快寫蔫兒過去了。還好那時傅清聿好心地出現?,幫她攬過了一部分。
因?為要?用毛筆書寫,而?他毛筆字好,還能輕而?易舉地模仿她的字跡,於她而?言猶如神祇。其他人根本幫不了了,再?想幫也沒辦法,他們沒有他這本事。所以?那個寒假,只有傅清聿救她於水火。
那時,賀明漓覺得他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沒有之一。
當時他們都還是?孩童,何曾想過今日,她也會毅然決然地擋在他的身前,去做他的神祇。
傅襄同免了他跪,卻免不了要?他交代下這件事的具體因?果。
賀修懷也沒有再?叫賀明漓和他站在一處,嚴肅叫她:“明漓。”
他沉著的面色,可見問題之大。
起碼在賀明漓的印象裡,他還沒有這般嚴肅過。
目光從周遭略過,她也沒有再?犟,走去賀修懷的身旁。
傅襄同在和傅清聿說話,賀修懷則在和她說話。
很顯然,雙方都以?為他們這是?在胡鬧,亦是?不贊同。
“你和爸爸生?氣可以?,還叫上清聿一起來和爸爸生?氣了是?嗎?”賀修懷肅聲問著,眉心緊擰,“婚姻不是?兒戲。你沒有結婚,想去江城也隨時可以?去,想去哪裡都可以?。明漓,你已經長大了,爸爸跟你承諾,不會再?限制你,媽媽那邊,我會去說,你也不用擔心。”
賀明漓原本微垂著頭,不知道同他說什麼,便?只看?著腳尖。
聞言,倏然抬眸,有些詫異。
“這些年是?我們沒做好,也是?我們不對。至於江城那邊,是?你媽媽太偏執。”賀修懷嘆口?氣,緩緩將陳年舊事都說出,“漓漓,當年找你找了太久,差點以?為永遠都找不到了,這件事也就成了她的一個心病。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一天,她欣喜若狂,可是?孟家那邊捨不得你,不想交換,提了兩次拒絕,她急得哭了好幾?次,夜夜睡不著。後來我們好好地和孟家商量,好不容易才?贏得他們諒解,求得他們點了頭,這才?造成媽媽對你嚴重的患得患失,導致了她的偏執。當然她偏執太過,對你造成了影響和傷害,是?她不對,爸爸替她也跟你道個歉,好嗎?我會好好和她說,我也跟你保證,她會努力去改的。”
賀修懷將他們之間矛盾的點一一說開。
做錯的地方他不僅道歉,給出解釋緣由,並且給予解決。沒有逃避,沒有包庇,而?且一點一點順下來,條理清晰、邏輯線上,不見半點混亂。
處理起問題不僅高效而?且精準。
這樣一番話下來,對人的說服力很高。
賀明漓並非木石,怎麼會沒有任何觸動。她只是?偏過了頭,低聲輕喃:“可是?她沒有珍惜呀。孟芷一來,她很高興。她太貪心了,你們都太貪心了。”
“我很想孟爸爸和孟媽媽,我最近經常在想,當初是?不是?不換就好了?你們心疼孟芷,我爸媽也捨不得我……”
“明漓!”
賀修懷厲聲打斷,直接制止她繼續說下去。他眉心擰得很深,完全不接受她說出這樣的話。
賀明漓呆了一下。
“你知道你這麼說我會有多傷心嗎?從你回來以?後,我們用心規劃著你要?走的每一步,疼愛和在意都不是?作假。你說出這話的時候想到了孟爸爸和孟媽媽,但?是?你有想過我和媽媽嗎?”賀修懷情緒罕見的有些失控,“比起孟芷,我們更在意的當然是?你。他們捨不得你,我們又怎麼能捨得?爸爸親自把你帶在身邊一點點教習、培養,看?著你一點一點地長大,你又要?爸爸怎麼鬆開這個手?”
“明漓,我們那麼努力地找回你,你不能說這種話,叫爸爸媽媽傷心。”他的每個字都極其用力,溢滿了對聽見這句話時的不敢置信。“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不然一開始也不會去孟家,更不會非要?將你換回。爸爸將你視若珍寶,你的每一步成長爸爸都小心翼翼。你可以?和爸爸說,我們做錯了,我會去反思,也會去改正,但?是?你不能說這句話,這個假設也不可能成立,不然就太殘忍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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