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殿內，龍涎香的煙氣嫋嫋升騰。
兵部尚書林遠山，此刻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激動得連鬍子都在發顫。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他躬著身，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臣已遵照聖諭，將四百二十三位聖者大人，全部分派至我大周各路邊軍。衛所之中，擔任主將！”
“每一支軍隊，都有一位巔峰聖者坐鎮！”
林遠山說到這裡，挺直了腰桿，胸膛裡一股豪氣沖天而起。
“陛下，有此神兵天降，我大周皇朝，從此固若金湯！萬世不移！”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蠢蠢欲動的邊疆小國，那些暗中作祟的江湖勢力，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瑟瑟發抖的模樣。
這些聖者是從哪裡來的？
林遠山不好奇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他只需要知道，這些都是陛下的人，這就夠了。
龍椅上，顧青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對林遠山的豪言壯語不置可否。
“固若金湯？”
他輕笑一聲，將玉佩放回案上。
“林愛卿，你想得太美好了。”
林遠山臉上的激動僵住了。
“陛下……這……”
顧青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
“四百多個聖階巔峰，聽起來是很多。”
“可他們分散到天下各處，就像一把鹽撒進大海，能起到的，只是震懾作用。”
“真正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大周就一日不得安寧。”
林遠山不是蠢人，他瞬間明白了顧青所指。
“陛下說的是……四大宗門？”
“沒錯。”
顧青的語調很平，聽不出喜怒。
“這四個盤踞在大周身上的毒瘤，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若是朕直接發兵征討，就算能勝，也必定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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