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顧青，看著張居正，遞上來的那本，厚厚的資產清單，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張愛卿，你說，他們，是真心，悔過嗎？”
“回陛下。”張居正，躬身答道，“臣以為，他們，是真心，怕了。”
“怕了？”顧青，輕笑一聲，“怕，就對了。”
他，翻開冊子，一目十行地，掃視著。
當他，看到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時，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戶部侍郎，李建成。在通寶錢莊，存銀，三十萬兩。其子，借高利貸，五十萬兩。”
“兵部尚書，陳志敬。以城外三百畝良田，抵押，貸款，二十萬兩。”
“鎮國公府，世子，趙德。……”
一個個，顯赫的名字，一筆筆，觸目驚心的，交易。
構成了一張，盤根錯節，令人作嘔的，腐敗大網。
“好啊，真好啊。”顧青，將冊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朕的這些，國之棟樑，一個個，都富得流油啊。”
“平日裡，哭窮，跟朕要軍餉，要糧草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背地裡，卻是，家財萬貫，花天酒地。”
“他們，把國庫，當成了自己的錢莊。把百姓，當成了自己的，牛馬！”
“張愛卿，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殺？”
顧青的聲音，不大。
但，其中，蘊含的，那股，刺骨的殺意，卻讓張居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陛下，息怒。”張居正，連忙勸道，“這些人，雖然，罪大惡極。但是，他們，畢竟，都是，朝廷的重臣，背後，牽扯著，各大世家。”
“如果，將他們，全部，一網打盡。恐怕，會，動搖國本啊！”
他，擔心，陛下，會因為，一時之怒，而，大開殺戒。
到時候，整個朝堂，都會，為之一空。
那，新政，還如何，推行下去？
“動搖國本？”顧青，冷哼一聲，“他們，才是，動搖國本的，蛀蟲！”
“朕，若是不把他們，清除乾淨。這大周的江山，遲早，要被他們，蛀空！”
不過，顧青，也知道，張居正的擔憂，不無道理。
飯，要一口一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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