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黑風山脈外。
三千名學員重新集結，佇列整齊，只是那股沖天的血腥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卻亮得嚇人。他們不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而是一群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戰士。
許多人的腰間，都掛著一顆或數顆面目猙獰的頭顱，那是他們此行考核的戰利品，也是他們蛻變的勳章。
墨沱茶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這群已經截然不同的學員，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雖然付出了三十七條年輕的生命，但結果是好的。陛下要的，不是一群只會在演武場上比劃的繡花枕頭，而是一支能征善戰的虎狼之師。
現在，這支軍隊的雛形，已經有了。
“清點人數，整理戰利品。”墨沱茶的聲音依舊古板，不帶絲毫感情。
很快，一名教習上前彙報：“稟總教習，我方學員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一百二十人，其餘皆為輕傷。殲敵三千四百五十二人，其中包括青雲山莊莊主王青雲，黑風山匪首黑風老祖，以及三名神階客卿。所有匪首頭顱，均已在此。”
說著，他指向旁邊一堆用石灰簡單處理過的頭顱，最上面的幾個，正是王青雲和黑風老祖等人，他們死不瞑目的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很好。”墨沱茶點了點頭，“將所有戰死的學員遺體收殮好，他們的撫卹，陛下自有安排。重傷員立刻救治。”
他頓了頓，看著那三千名站得筆直的學員，聲音提高了幾分：“至於你們，都給老夫聽好了。戰爭，不是兒戲。今天，你們能站在這裡，是因為你們比敵人更強，運氣更好。但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讓你們把命丟掉。”
“這次的陣亡名單，你們每個人都要牢記在心！他們是你們的同窗，是你們的袍澤！記住他們，是為了讓你們自己，在未來的每一場戰鬥中，都能活下來！”
“是！”三千學員齊聲怒吼，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回皇都！”墨沱cha一揮手，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
當三千名渾身浴血。煞氣沖天的學員，押送著堆積如山的頭顱，回到皇都時，整個京城都為之失聲。
尤其是當他們列隊穿過主街，前往皇宮覆命時，街道兩旁的百姓，無不駭然失色，紛紛退避。
他們看著那些不久前還和自家孩子差不多大的少年，如今卻一個個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腰間掛著血淋淋的人頭，眼神冷酷得讓人心頭髮顫。
“天哪……這……這是皇家武院的學生？他們不是去歷練嗎？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你還不知道？聽說他們去剿滅黑風山脈的悍匪了！那些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啊！”
“剿匪？我看這是去屠山了吧！你看那些頭顱，少說也有幾千顆！黑風山的人，怕是被殺光了！”
“太……太可怕了！這真的是我們大周的兵嗎？”
百姓們議論紛紛，聲音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而那些混在人群中的，來自各大世家宗門的探子，則是看得渾身冰涼，手腳發軟。
他們比普通百姓知道的更多。他們知道，這次所謂的“剿匪”，不僅僅是剿匪那麼簡單。青雲山莊的王青雲，也死在了裡面！還有東海李家和西陵趙家派去的神階高手！
三千名新兵蛋子，加上一群教習，竟然在一天之內，就全殲了王青雲和黑風老祖集結的三千多精銳，其中還包括四名神階強者！
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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