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地跪伏的天劍門人，顧青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平靜。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從他決定對天劍門動手的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
天劍上人的死是計劃的一部分，這些人的臣服同樣是。
他要的不是將這些宗門之人全部殺光，殺光他們很簡單，但殺光之後呢？這片土地依然需要人來管理，這些傳承了千年的武學和資源如果就此湮滅，未免太過可惜。
他要的是收服，是將這些桀驁不馴的猛獸變成可以為他所用的獵犬，是將這些高高在上的宗門變成他皇權之下一個聽話的部門。
“都起來吧。”
顧青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執法長老，也就是現在天劍門地位最高的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其他長老和弟子也跟著起身，但都低著頭，不敢看顧青。
“從今日起，天劍門除名。”
顧青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天劍門名下所有土地。礦山。商鋪。典籍，盡數收歸朝廷。”
“所有弟子需重新登記造冊，領取大周子民的身份玉牌。願留者可入新成立的‘天劍司’為朝廷效力；不願留者可自行下山，但終生不得再以天劍門弟子自居，亦不得私自傳授天劍門武學。”
“天劍司設司主一人。副司主二人，下設傳功。執法。庶務三堂。司主由朕親自任命，其餘職位擇優錄用。”
顧青一條條地宣佈著他的決定，每一條都是在瓦解天劍門原本的結構，將它徹底改造成一個朝廷的下屬機構。
長老們聽得心頭滴血，卻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成王敗寇，他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執法長老。”顧青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老人身上。
“罪臣……在。”執法長老躬身應道，連稱呼都變了。
“你叫什麼名字？”
“罪臣，風清遠。”
“很好，風清遠。”顧青點了點頭，“從現在起，你暫代天劍司司主一職，負責協助朝廷完成對天劍門的清點和改編。做得好，這個‘暫代’就可以去掉；做不好，朕隨時可以換人。”
風清遠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他沒想到這個皇帝竟然會把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他，這是在拉攏他？還是在考驗他？
他想不明白，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為天劍門保留一絲香火的機會。
“罪臣……謝陛下隆恩！定不負陛下所託！”風清遠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這一次，他的姿態比之前要恭敬得多，也真心得多。
顧青滿意地點了點頭，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種帝王心術他運用得爐火純青。他需要一個天劍門的“自己人”來幫他管理這裡，風清遠實力足夠。在門中威望也高，而且看起來是個識時務的人，是最佳人選。
“獨孤宇雲。”顧青轉向身邊。
“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