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寺的棋局結束。
錦衣衛和禁軍清理戰場。
一車車屍體被運走，血跡被沖刷乾淨。
雖然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但這佛門淨土，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寺廟後院，一處僻靜的禪房外。
朱棣正獨自一人站在樹下，手裡拿著那把斷刀，眼神複雜地看著不遠處正在指揮人收拾東西的蘇陽和徐妙雲。
妙雲在給蘇陽擦汗，蘇陽在笑。
那一幕，刺眼，卻又讓他無力。
“殿下。”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棣回頭，只見一首沒什麼存在感的黑衣僧人道衍，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在天界寺的這幾天，道衍總是有事沒事來找他聊天。
他喜歡聊什麼，道衍都順著他。
讓他覺得道衍是個有趣的和尚。
“道衍大師有事？”
朱棣心情不好，語氣有些生硬。
道衍並沒有在意，只是那雙三角眼微微眯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他看了一眼朱棣的斷刀，又看了一眼朱棣那憤懣不平的眼神。
“燕王殿下此次回京，雖未能在千秋節上大放異彩，但也算是見識了這天下的變數。”
“貧僧觀燕王殿下面相，貴不可言。”
“只是這頭上……”
道衍指了指朱棣的頭頂：“似乎少了一頂帽子。”
“帽子？”
朱棣摸了摸頭上的束髮金冠，一臉莫名其妙。
“本王有帽子啊。”
“不。”
道衍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誘惑：“貧僧說的，是一頂……白色的帽子。”
白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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