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聽著這倆人的抱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把圖紙往桌子上一拍，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緩一緩？”
“便宜的？”
蘇陽看著朱棣，都快氣笑了：“大侄子，你覺得打仗能省錢嗎？你覺得將士們的命能打折嗎？”
朱棣一愣，“當然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別廢話！”
蘇陽指著那個高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高爐！是工業的心臟！”
“沒有它，就沒有高強度的鋼材；沒有鋼材，就沒有更鋒利的刀，沒有不炸膛的槍，沒有能擋住騎兵的鐵絲網！”
“你讓我造刀？造火藥？”
“用什麼造？用那些脆得跟餅乾一樣的熟鐵嗎？用那些一受潮就廢的黑火藥嗎？”
“那種東西，造再多也是垃圾！”
“到了戰場上，除了送死，還有什麼用？！”
蘇陽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旁邊的毛驤耳膜嗡嗡作響。
他從未見過蘇陽如此嚴肅，如此……
恨鐵不成鋼！
“可是……”
郭資雖然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道理下官都懂。”
“可沒錢就是沒錢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您就算說出花來，這銀子它變不出來啊！”
“沒錢？”
蘇陽冷笑一聲。
“郭大人，你這話說早了。”
他伸手入懷，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那是他在金陵城永珍樓的分紅，也是他為了這次北行特意準備的私房錢。
他早就知道會有現在這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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