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袁珙的問話，姚廣孝沉默了片刻。
隱修？
奇書？
他想起那個整天穿著怪異短衫、手裡不是拿著蘋果就是拿著瓜子、說話能氣死人的年輕人。
“他叫蘇陽。”
姚廣孝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不是隱修，也無奇書。”
“他……就是一個凡人。”
“一個……把這世間的規矩、天命、甚至神佛，全都踩在腳底下的凡人！”
“凡人？”
袁珙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道衍啊道衍，你是不是在北平待久了，沾染了那些武夫的蠢氣？”
“一個凡人，能讓二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能讓你這頭病虎，嚇得躲在這裡唸經？”
袁珙站起身，傲然地甩了甩道袍的袖子：
“這天下的大勢，猶如星辰運轉，皆有定數。”
“無論是當年的劉秉忠，還是你我，不過是順應天時，借勢而為罷了。”
“那蘇陽就算有些奇技淫巧，也不過是‘術’的層面。”
“在真正的道和天機面前，不堪一擊！”
他看著姚廣孝，語氣突然變得極具誘惑力：
“道衍，你留在燕京，己經沒有機會了。”
“燕王朱棣雖然是潛龍，但納哈出己經要一統大元全部戰力了，其己有忽必烈之勢也！”
“大明這盤棋，你己經下不贏了。”
“不如……”
袁珙伸出一隻手，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跟我去漠北吧！”
“納哈出太尉雄才大略，正需要你我這樣的人輔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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