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承運殿。
雖然大婚的紅綢還未摘下。
但這幾日的氣氛卻己經從喜慶轉為了肅殺。
殿中央，那張巨大的軍事地圖上，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
紅旗代表大明，依然穩固在長城一線；而藍旗代表北元，雖然折了脫火赤這根臂膀，但主力依然盤踞在漠北深處，像是一頭受了傷卻依然致命的孤狼。
朱元璋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盤著兩顆溫潤的玉核桃，目光沉凝。
“蘇老弟，你剛才說……要一鍋端了北元王庭？”
老朱回想著蘇陽剛剛說的話，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打了一輩子仗，太知道漠北是個什麼鬼地方了。
那裡天高地闊，沒有城池可守，也沒有現成的糧草可搶。漢人的軍隊進了草原，就像是進了迷宮，往往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就被風雪和飢餓拖垮了。
當年徐達北伐，雖然戰果輝煌，但也吃過這方面的虧。
“沒錯。”
蘇陽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教鞭，神色平靜，彷彿在談論今晚吃什麼一樣輕鬆。
“脫火赤雖然敗了，但納哈出還在，北元的根基還在。”
“如果不趁著這次大勝，一鼓作氣把他們的老窩端了，等他們緩過勁來，咱們還得天天防著他們南下打秋風。”
“千日防賊，終究不是個事兒。”
徐達坐在下首，聞言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他撫摸著桌上那把心愛的雙管獵槍，嘆了口氣：“蘇老弟，道理咱們都懂。“
“可這仗……不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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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指了指地圖上那片空白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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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大軍一動，糧草就要跟上。可草原上無路可走，運糧困難。”
“而且韃子全是騎兵，來去如風。”
“咱們要是追不上，那就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最後活活累死。”
這也是歷代中原王朝無法徹底解決邊患的根本原因——後勤和機動性跟不上。
“所以啊。”
蘇陽笑了笑，把教鞭往地圖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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