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天道昭昭，萬物相生相剋。”
“這大漠，就是天道為來訪者設下的死局！”
“人，終究是肉體凡胎。在這等酷暑之下，大軍急行，體內津液流失。若是沒有水，就算有通天徹地的奇技淫巧，又能如何？”
“納哈出的手段，老夫再清楚不過。”
“這月牙泉，恐怕早己變成了毒潭。屍毒水乃是天地間至陰至邪的穢氣！”
袁珙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在燕京城被蘇陽用物理按在地上摩擦的道心，此刻似乎又重新拼湊了起來。
“蘇陽的鐵車能跑，可他能憑空變出乾淨的水來嗎？”
“他能用那所謂的科學，把這浸透了劇毒的死水，變成甘泉嗎？”
“這，就是大自然的道法力量！”
“這，是天地之局！”
袁珙死死盯著前方的沙丘，彷彿在期待著一場好戲的開場。他倒要看看，面對這種無解的千古陽謀，那個不可一世的蘇陽，還能怎麼裝！
“嘔——！！！”
就在袁珙暗自得意的時候，沙丘下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乾嘔聲。
緊接著。
毛驤黑著臉，捂著口鼻，像逃命一樣跑上了沙丘。
“殿下！蘇大人！”
毛驤跑到車前，臉色鐵青，連連擺手：
“水……水不能喝了！”
“那幫天殺的韃子！他們……他們在泉水裡扔了十幾具死馬和死羊的屍體！”
“那水都發黑了！上面飄著一層綠毛和蛆蟲，臭氣熏天！別說喝了，我靠近看一眼，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此言一齣，周圍準備休整的將士們，臉色瞬間都變了。
大漠行軍，最怕的就是斷水。
雖然他們出發前帶了不少水，但幾天的行軍幾乎己經喝光。
本指望著到了月牙泉能痛飲一番，結果……
“這幫畜生！”
朱棣咬著牙，握緊了刀柄。
雖然他早就被蘇陽打過預防針，但親耳聽到這噁心的場景，還是感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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