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珙突然明白。
為什麼姚廣孝會甘願留在這個年輕人身邊了。
因為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們這些自詡為操控天下的棋手，其實……連棋子都算不上！
頂多，也就是個看客！
“道衍。”
袁珙頹然地靠在椅背上，苦笑一聲：
“沒忘記我們這麼多年的弈局吧？”
“我本想在漠北扶納哈出，與你在中原的棋局一較高下。”
“我想證明，就算沒有那白帽子，我袁珙也能造出一條真龍來！”
“可現在……”
“這棋盤，己經被蘇陽給掀翻了。”
“什麼真龍，什麼天命，在他的大炮面前，都成了笑話。”
“我們這一生所學，還有何用？”
“有用。”
姚廣孝突然死死盯著袁珙的眼睛。
那雙三角眼中，再次燃起了那股如同病虎般貪婪而執著的光芒。
袁珙很熟悉！
“袁公，你我相交多年，你還不瞭解我嗎？”
“我姚廣孝這輩子，只信奉一條——亂世出英雄！”
“蘇陽雖然掀翻了棋盤，但他並沒有想當棋手的意思。”
姚廣孝指了指正在前線衝鋒陷陣、殺得渾身是血的朱棣：
“你看那位燕王殿下。”
“他雖有勇武，卻無帝王之術；雖有野心，卻被親情束縛。”
“蘇陽給了他無敵的利劍，給了他通天的手段，但他終究還是那個容易衝動、需要人引導的燕王！”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姚廣孝的聲音壓低，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蘇陽負責造劍，負責打破舊秩序。”
“而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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