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了一下那些炮管的內壁。
雖然還沒有完全刻好膛線，但精鋼的材質和後膛閉鎖裝置的雛形己經有了。
“幹得不錯，大侄子。”
蘇陽點了點頭，“前膛炮裝填慢，而且容易炸膛。只有後膛炮，才能在海戰中發揮出碾壓的射速優勢。”
“不過……”
蘇陽的話鋒一轉，眉頭微微皺起。
他拿起一顆旁邊用來測試的黑色鐵疙瘩——那是大明目前最先進的開花彈。
“這炮彈裡的火藥，不行。”
“不行？”朱標一愣，“蘇叔叔，這可是咱們大明威力最大的黑火藥了！一炮下去，糜爛數丈啊！”
“威力大？那是對付木頭和人肉。”
蘇陽冷笑一聲，把那顆開花彈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等到了海上，咱們要打的，是倭寇那些包裹了厚木板甚至鐵皮的戰船！”
“黑火藥的爆炸威力有上限，而且燃燒後殘渣太多，不僅容易堵塞炮管，還會產生大量的黑煙，遮擋炮手的視線。”
“用這種火藥做穿甲高爆彈，那是給敵人撓癢癢！”
朱標聽得額頭首冒冷汗：“那……那該如何是好？火藥的配方，不就是一硝二磺三木炭嗎？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當然能變。”
蘇陽轉身走向兵工廠深處的一個隱蔽化學實驗室。
他一邊走，一邊脫下外套，換上一件白色的防護服，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科學光芒。
“大侄子，聽說過死亡凝膠嗎？”
“今天，我就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高能炸藥！”
江南造船廠，絕密化學實驗室。
這裡遠離了打鐵的喧囂，安靜得甚至有些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讓人忍不住想打噴嚏，但每個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陽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戴著護目鏡和厚厚的橡膠手套，站在一個裝滿冰塊的水槽前。
水槽裡，放置著幾個特製的玻璃反應皿。
“都給我盯緊了溫度計！”
蘇陽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但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嚴厲，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不能超過十五度！一旦超過，立刻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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