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一個正常人,和他是正常的戀愛關係,那又該多好啊。
林似川有些氣喘吁吁,微風從耳邊刮過,帶走了耳廓僅有的一點點溫度,連聽到的聲音都開始斷斷續續。
但他知道,如果他當初沒有給予慕曉月那一點點溫柔,如果慕曉月沒有經歷那些心理創傷,如果……她是一個正常的人。
也許,像自己這樣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產生交集。
她如此優秀,可能會在學術領域大展身手,會有屬於自己的很多榮耀,同樣……也會遇見更加優秀的另一半。
兩個人的糾纏,就彷彿原本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空間扭曲的情況下才有了畸形的相遇。
她的愛,是畸形的,是變態的,是充斥著佔有和控制的。
或者說,那真的是所謂的“愛”嗎。
還是說是隻是把他當成了她的禁臠,並冠以愛的名義?
還是,用於治療自己傷口的心理特效藥?
身體上的疲累漸漸佔據思想的主體,林似川已經模糊不清了。
他曾以為自己是清醒的,可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從來就沒有真正透析過慕曉月的真實動機。
他總是試圖推開慕曉月,以對方莫名囚禁。電擊自己的理由。
可他現在又總是猶猶豫豫,在邊界邊緣徘徊。
慕曉月有一點說錯了。
她說,她毀了自己的人生,所以把她賠給了自己。
可他又何嘗不是毀了慕曉月的人生。
或許,他當初不是那麼懦弱,如果他選擇勇敢告訴老師,慕曉月的人生也許就不會這麼墮落。
慕曉月被毀了,在他看來,和他的懦弱也脫不了干係,那些無關痛癢的安慰和溫柔,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又拿什麼,來賠付慕曉月的人生呢。
……
也許是心事重重的原因,林似川這節課基本上什麼也沒聽進去。
由於表現太過明顯,連慕曉月都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但她選擇不戳破,只是安安靜靜地把手按在林似川的手背上,陪著他一起走神。
畢竟她跟著林似川一起上課,本來就是為了不讓小川被什麼壞女人給勾搭走。
至於聽課……都不是一個專業的,也沒有聽的必要。
倒是臺上的老師顯得比較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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