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西跨院門口。
傻柱手裡的大鐵錘懸在半空,那股子蠻勁兒本來都要發出去了,被身後這一聲冷喝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扭過頭,一臉橫肉抖了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中山裝的陌生男人,嘴裡冒出一股地道的京片子味兒:
“嘿!您哪位啊?跟這兒充大瓣兒蒜呢?沒瞧見爺們兒正幹活兒呢麼?哪涼快哪待著去!”
說著,傻柱把錘子往肩上一扛,流裡流氣地就要繼續砸。
在四合院這一畝三分地,除了易中海和聾老太,他何雨柱怕過誰?
然而,下一秒。
一隻有力的手直接抓住了鐵錘的錘柄。
周衛國站在他面前,甚至沒正眼看他,只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深紅色的工作證,開啟,“啪”地一聲亮在傻柱眼前。
“紅星軋鋼廠,保衛處政保科科長,周衛國。”
周衛國聲音不大,是標準的普通話,字正腔圓,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何雨柱同志,你是廠裡的職工吧?破壞涉密公產,衝擊保衛幹部。怎麼著,你是想讓廠保衛處把你的工籍給開了,還是想讓我叫派出所來給你上上課?”
“什……什麼?”
傻柱愣住了。
他雖然渾,但他是軋鋼廠的廚子,這輩子最怕兩個部門:一個是管發工資的財務科,另一個就是管抓人的保衛處!
尤其是“政保科”,那可是專門抓特務。搞政審的,比看大門的治安科還要狠!
傻柱看了看那個紅彤彤的工作證,上面那個鮮紅的鋼印扎得他眼睛疼。
“科……科長?”傻柱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手裡的錘子“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差點砸了自己的腳,“不……不是,誤會!那什麼,我不認識您啊……”
旁邊的易中海也嚇了一跳。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新搬來的普通住戶,頂多也就是個小辦事員。哪成想,這竟然是廠裡新調來的實權科長?!
而且是管政保的!
易中海畢竟是老江湖,反應極快。他臉上原本那副“大義凜然”的表情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長者的和善笑容,快步走下臺階:
“哎喲!原來是周科長!失敬失敬!我是廠裡的八級鉗工易中海,也是這院裡的一大爺。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易中海一邊說著,一邊想上來握手套近乎:
“周科長,您看這事兒鬧的。我們這也是看這院子荒廢了,想幫公家利用起來,給困難職工解決住房問題。這初衷是好的嘛。”
周衛國沒有伸手。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易中海伸在半空的手,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易師傅,初衷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們國家辦事,講究的是程式和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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