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浩東這個逆子,隔三差五就上澳門賭錢,每回都輸個底朝天。
偏偏這小子屢教不改,每回欠了錢,一家人就找上門來,讓他擦屁股。
若不是念在去世的柔柔面子上,他早把這一家人趕出去了。
肯一次次花錢幫這一家人,尤其是幫溫浩東這個混賬平事,也都是看在柔柔的面子上。
“親家?呵呵,你們可知道我娶了一個怎樣的媳婦兒?”紀存修譏笑了一聲,把二郎腿放了下來,將菸頭掐滅,身子前傾,用力地按在了菸灰缸裡。
燈光下,他的眼睛透著徹骨的寒,冷得像是裹了冰霜般,讓溫家三人不禁打了個寒噤。
“溫雨綿不孝順公婆,還毆打小叔子,你們說,我娶了這樣的女人,還能平心靜氣地幫你們平事麼?沒找你們麻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不孝順公婆……毆打……”溫夫人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她慌得立馬解釋起來:“招弟她從小就寄養在鄉下,是她爺爺帶大的,我和他爸可從來沒管過她一天,她變成今天這模樣,可不是我們夫妻教出來的。”
溫夫人著急撇清責任,還惡狠狠地瞪了溫雨綿一眼。
“我們真沒想到她會這麼賤!現在她既然嫁到了紀家,那生是紀家的人,死是紀家的鬼!紀少你若要打死她,我們保準一句怨言都沒有!”
“是,招弟犯的錯,您千萬別禍及家人。”溫先生附和著妻子,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只有厭惡。
他向來重男輕女,當初妻子肚子不爭氣,連著生了兩個女兒,可把他氣壞了。
但是大女兒有婚約在身,家族的興榮都指望她。所以儘管他不喜歡女兒,對待大女兒還是當公主一般。
可溫雨綿不同,她對整個家族毫無利用價值。
因為討厭這個二女兒,夫妻倆還給她取了一個小名叫‘招弟’。
好在這個小名真的奏效,三胎他們果然生了個兒子。
對於這個無足輕重的二女兒,自打生下後的第二天,便被送去了鄉下。
若不是她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進清北大學,上了新聞,成了熱點人物,讓他們夫妻面上沾了光,他們都不想認這個女兒。
如今,為兒子求情遇到了阻礙,而阻礙就是這個討厭的女兒,夫妻倆當然十分氣憤,巴不得紀存修現在就把人打死,一了百了,或許他們還可以藉此敲詐一筆鉅款。
“其實,要幫你們,也不是不可以。”
紀存修拉開茶几的小抽屜,從裡面拿出簽字筆和一沓空支票,在支票上寫上一串數字,簽上名字後,他用雙指夾著支票。
身體往後一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兩百萬,夠不夠?”他聲音沒什麼溫度,眼神很不屑。
溫先生和溫夫人相視一笑,瞬間激動。
溫浩東兩眼發光,抬起頭,笑瞇瞇道:“姐夫,夠!”
說著,伸出雙手,就想去拿支票。
紀存修的手指卻往旁邊一晃,挑了一下眉,嘴角勾了勾,帶著戲謔的笑意:“想拿走這兩百萬可以,讓溫雨綿跪著,用嘴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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