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老人是經歷過疫病的,知道疫病的可怕,經陸修承這麼一說,沒人再顧燒到眉頭的農活,都紛紛回家看家裡孩子的情況。半個時辰後,排查發現,加上昨晚拉肚子的兩個,有四個人有發熱拉肚子的症狀。
陸修承把從鎮上抓的藥留了一些以防萬一,剩下的都給了這四個人的家人,怕他們把藥留著給家裡的孩子,他故意說得嚴重,“控制好他們的病情,你們家人和村人才會沒事,這個藥一定要及時熬給他們喝。”
那些人忙不迭應聲。
到了第二日一早,又有三個人發熱拉肚子,淶北村那邊也來了人傳達郎中的話,說郎中懷疑這是疫病,讓他們快快把發熱拉肚子的病人隔離開。
陸德義:“已經隔離了。”
來傳話的人:“那你們反應還挺快,我們要不是村裡有郎中的話,都以為這是普通的發熱。”
陸修承不放心陸芳他們,帶著從鎮上抓的藥,去了一趟淶南村,陸芳和方平得過他的提醒,喝的水都燒開晾涼,暫時還沒有什麼事,不過他們村裡也已經有十多人出現發熱拉肚子的症狀了。陸修承把藥裡給他們,叮囑了幾句,回了淶河村。
這就樣過了七日,別的地方他們不清楚,但是周圍臨近的幾個村子的情況都清楚,除了淶北村,別的村子,起碼有一大半的人都被傳染了疫病,還死了好些人。這些村子裡,情況比較好的除了淶北村就是淶河村。
在陸修承的提議下,他們及時把人根據病情的輕重隔離開,淶河村只有十來個感染了疫病,加上陸修承及時給染病的人拿了藥,感染的人裡也沒有變成重症和死掉的。別的村子之所以會傳染那麼厲害,還死了人,就是因為疫病大範圍傳染後,藥變貴,很多人買不起藥。
到了第八日官府派下來的郎中終於來到了淶河村,隨著郎中一起來的還有何玉山和尹青文。他們穿的是私服,但是村裡不少人見過何玉山,看到他對尹青文一臉恭敬,陸德義猜到了尹青文的身份,當即就要下跪。
尹青文攔住了他,“我是下來視察的,不必多禮。”
陸德義知道他這是不想公開身份,於是恭敬地站到一邊,郎中去山上看了染了疫病的人,下山後對尹青文說:“我這一路看診下來,看了那麼多村子,就屬這個村子的傳染情況最輕,沒有一個人死於疫病。我看他們把染病的人隔離到了山上,而且還不是所有人隔離到一處,而是分病情的輕重隔離。病人喝的藥也對症,只有十三個人染病了,其中有五個快好了,我帶來的藥他們應該用不上。他們做得太好了!”
尹青文和何玉山一路視察下來,主要是看各村的疫病情況,還有洪澇過後各村房屋的修葺情況,他們和下派到各個村裡的郎中路線不一樣,和這個郎中是在進淶河村的時候遇上的。
聽到郎中這麼說,尹青文對陸德義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聽說發生洪澇的時候,你們村也做得很好,沒一人出事,大部分還把家裡的財產都保住了?”
陸德義沒有居功,把陸修承做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尹青文:“上次你們村被野豬群闖進來,也是這個年輕人帶頭組織你們怎麼驅趕的嗎?”
陸德義:“是的,也是他,不然我們村當時肯定難逃一劫。”
尹青文:“從這幾件事都看得出,你們村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何玉山笑道:“大人,你應當還記得他。”
尹青文挑眉:“我見過他?”
何玉山:“他和他夫郎去年去安縣賣獵物,被奸人所害,他被人綁走,他夫郎曾當街攔住你的轎子,求你救他。”
尹青文還記得陸修承:“是他啊?我記得他身手不錯,還在我馬蹄下救過一個孩子。”
陸德義和躲在他家院牆外好奇地盯著尹青文等一行人看的人,聽得瞠目結舌,這些事陸修承和陶安都沒和村裡任何人說過,大家都不知道他們曾在安縣遇險,也不知道他們認識官府的人,最讓他們震驚的是,膽小的陶安居然敢當街攔官轎。
何玉山繼續和尹青文道:“他還識字,還在邊疆軍營待過七年,以他聰明才智做獵人實在是屈才了。”
尹青文明白他何出此言,何玉山上次驅趕野豬回去後,在他面前把陸修承讚了好一陣。尹青文還記得之前在衙門陸修承面對審問不卑不亢,還有對自己夫郎愛護有加的樣子,現在又聽到他在這一件件事裡的作為,心裡對這個出身鄉野的年輕人又多了幾分讚賞。
尹青文對陸德義道:“他現在在村裡嗎?”
陸德義忙道:“在的,我這就讓人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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