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了一天的淚水，也終於在此刻滾落而出。
被欺負過頭了，黎閆甚至不知道現在該喊人。
“1、1號……”少年細碎的聲音中滿是顫音，彷彿他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他唯一的依靠，“我不要，不要……”
【嗯。】回覆他的，是1號明顯壓抑過後的聲音。
下一秒，1號的聲音再次響起，【推開他。】
而也就是在1號話音落下的瞬間，黎閆突然可以動了。
感受到手裡恢復的力量，黎閆一把伸出手，猛然推開在自己胸前的人。
並且和推開動作一起落下的，還有黎閆的巴掌。
極其清脆的一聲，同時還伴隨著少年的那一句，“你給我滾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黎閆才看清了面前這個東西的全貌。
和他剛才看見的手一樣，由一團濃重黑色組成的，只有輪廓沒有具體五官的霧氣。
但是觸及到的時候，又是實感。
是個男人模樣。
而此時，由霧氣組成的男人，臉被他打得偏向一邊。
兩三秒過後，男人才重新回過頭，看向黎閆。儘管沒有臉，但是黎閆卻能夠感覺到，他看著自己，突然笑了一下。
手掌心是火辣辣的疼，黎閆的那一巴掌用了他十成十的力道，如果是真人，那應該是會扇出血的重。
他看著那團黑霧，第一次，黎閆打了人之後，心裡升起的不是害怕。
就連剛進這個世界時，被謝妄那樣子對待後他打人，都沒有像這個時候一樣，想再動手。
他整個人都很燙，不止手，不止胸前被舔舐過的地方，黎閆的渾身，都是燙的。
或者說，在抖。
他沒跑，或者說他知道自己跑不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收到NPC任務的那天，謝妄救下他後對他說的那句話，所有進入到遊戲內的玩家，會產生幻覺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而現在他也很清晰明瞭，導致他陷入幻覺的，也就是眼前的這團黑霧。
黎閆已經做好了要和他同歸於盡的準備。
只是這個想法才冒出來一秒，就被黎閆給壓下。
不要，他才不要死！
可以出去的，他上次就出去了。
掌心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和系統交易變換出來的一把小刀，一咬牙，黎閆重重地朝著自己的腿上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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