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銳的眼神,變得輕挑,沿著許競的身體從上到下掃了了一遍,像是在估量什麼待價而沽的商品。
“行啊,那你脫吧。”
這句話一落,像砸在死湖的一枚石子,濺出驚天的波浪。
許競一怔,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宗玨把玩著手邊的鋼筆,哂道:“怎麼,不願意?以前被我上的時候,看你還挺樂在其中的啊,再說了,拿你自己一個人,來換你們團隊所謂的心血……”
他頓了一下,語氣更譏誚,“我怎麼覺著,倒是我虧了不少呢?”
許競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屈辱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憤怒。
宗玨居然用這種手段來羞辱他,就為了看他低頭,看他露出那種討好的、不堪的樣子?
他胸腔被灼燒得悶痛,想轉身離開,可腳步剛一動,理智卻比衝動佔據了上風。
他走,可以,但合同怎麼辦,誰來負責?
出賣身體換投資,說出去確實夠丟人的,但冷靜想想,這筆買賣……其實相當划算。
很快,許競穩住了呼吸,既然早就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那就受著。
他閉上眼,認命般抬起了手。
手指碰到西裝外套的第一課紐扣時,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一顆、兩顆,緩緩解開。
儘管許競垂著眸,依然能清晰感覺到宗玨的視線,正赤裸裸地釘在他身上,像灼利的刀片,一寸寸劃過他的肌膚,又燙又刺。
很快,外套被脫下來,被許競放到桌上。
接著是領帶,被扯松,然後抽掉,最後輪到襯衫紐扣。
從一絲不苟的領口開始,第一課、第二顆……慢慢的,漂亮優美的鎖骨被迫暴露出來,細滑的皮膚在辦公室偏冷的色調下,顯得和臉色一樣蒼白。
解到第四顆時,胸口那片平坦卻流暢的輪廓,已經若隱若現。
就在這時,那件西裝外套被劈頭蓋臉砸過來,遮住了他已然衣衫不整的身體。
許競動作一頓,有些麻木地抬起頭。
宗玨別過臉去,呼吸有點重,聲音卻滿是譏諷:“算了,本來還以為能有點興趣,現在看來……”
他一頓,像是要把什麼情緒強行壓下去,才繼續咬牙道,“真他嗎倒胃口!”
說完,宗玨抓過筆和印章,唰唰幾下在合同上簽字蓋章,完事後往許競身上一扔。
力道之勁,竟讓合同紙邊緣擦破許競頸側,劃開一道不顯著的血痕。
“簽完了,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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