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睡著了。”
男人又是一頓,“抱著你兒子?”
顧憑天閉了閉眼,“嗯。”
也許是今天晚上和俊銘相認的緣故,他心情不錯,連帶著此時對這個不想搭理的人也平和了幾分。
男人卻並不領情,冷笑一聲道:“不許。”
“……”顧憑天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不許你抱著他睡覺。”男人的語氣突然加重,帶著銳不可擋的寒氣,“我是不是說過,你休想睡在別人的床上?”
“……”顧憑天的被子下的手猛然握緊,額角直跳。
“你這個變態!他是我兒子!”
“那又怎樣?”男人的嗓音有種不可一世的霸氣,低沉磁性,“小天,我能讓你去見你兒子,就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你要知足。”
這彷彿是在換一個說法告訴他,如果他惹他不快,他會隨時收起這種仁慈。
顧憑天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很想咆哮,很想怒罵這個不知廉恥的男人。
可是他做不到,不僅是因為過去的每一次反抗都帶來了他無法承受的後果。
更是因為他現在連立刻下地走出門去都做不到。
他只能費力地撐起身子,坐上輪椅,過程中還要確保不要摔倒,才能不吵醒俊銘。
他現在是一個只能依附於別人活著的廢物啊……
顧憑天的手顫抖了起來,如果不是電話那頭的這個男人,他的腿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寒煜這些年還一直自責,覺得是自己害了大哥,只是顧寒煜不知道,當年那場車禍,其實另有隱情!
只是這種隱情,顧憑天難以啟齒。
若不是因為這個男人,他不會流離失所那麼多年,到最後只能拖著殘軀回來,就連摟著兒子睡一覺,都要受別人的束縛!
而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顧憑天深知,違揹他,所有人都會遭殃。
他只能極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儘量淡然道:“我不會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但你能不能……把對我的監視撤走?”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寵物。
“可以。”
“真的?”
他以前可沒這麼好說話。
果然,男人下一刻又說:“把監視你的人都撤走,那就只有我親自去看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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