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聲音抬了一下頭。
“你回來了。”
時御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俯身將他腿上的檔案抽走,“看什麼呢?”
掃了兩眼,沒什麼意思的專案策劃。
顧憑天仰頭看著他,下意識的皺起眉,“顧氏集團的策劃案,沒什麼好看的。”
“既然沒什麼好看的,你在看什麼?我回來了,不應該看我?”
顧憑天偏了偏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男人隨手把資料夾扔在一邊,在沙發上坐下,單手撐在一旁顧憑天的輪椅邊緣,緩緩湊近。
顧憑天還保持著偏頭的姿勢,但是呼吸逐漸不穩。
時御垂眸,看著他白皙脖頸上的血管,一突一突的,那是生命的象徵,他突然笑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眼前這個男人的命,是他救回來的,那麼,也理應完全屬於他自己。
顧憑天被他離得這麼近的注視弄得十分不自在,他喉結動了動,剛想說什麼,時御卻突然目光銳利如狼地問道,“小天,我怎麼覺得……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他說完這句話,身上的森冷氣息驟然讓人喘不過氣。
顧憑天聽到他這句話,腦海裡莫名閃過安如馨的臉,面上卻看不出什麼異常。
“我一整天都在公司,哪裡來的女人?”
時御冷笑一聲,“是嗎?偌大一個顧氏,連一個女性員工都沒有?”
顧憑天噎了一下,“你到底要說什麼?”
時御勾了勾嘴角:“你下班幹嘛去了?”
顧憑天莫名其妙:“什麼都沒幹,一直在公司看檔案,看完就回來了,不信你問司機。”
良久,時御才點點頭,笑著說:“這樣啊。”
他內心卻在冷笑。
顧憑天撒謊。
門口的絲巾是怎麼來的?
不僅拿了女人的東西,還為了女人編瞎話騙他……呵呵。
時御眼底的危險漸漸瀰漫開來,嘴角勾著一絲諷刺,“這麼說,去公司呆了一天,你那個弟妹應該也在吧?正大光明的和她相處了一天?你很高興吧?”
眼看著男人的臉越來越近,顧憑天忍無可忍的一把推開他,“胡說什麼?!你是不是覺得誰都像你這麼齷齪?!”
“齷齪?”
時御像是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事,舌尖從後槽牙頂過,猩紅的眸底像是剛剛甦醒的雄獅,散發著濃烈的侵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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