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的時候壓根沒心情關心，我的裙子上沾了小貓的血，把黑色的布料沾溼了幾塊，顏色比其他地方都要深上一些。
肖時欽將披在我身上的外套拉鍊仔細拉好，他的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氣息，將我整個包裹住。他的手指無意間擦過我的脖頸，帶來一陣微癢。
“衣服髒了，”他低聲說，目光在我腹部快速掠過，又回到我臉上，握住我的雙手，帶著不加掩飾的關切，“手這麼涼，還說不冷？”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自己都矛盾。身體或許有點冷，但心裡被他這份細緻的關懷熨帖得滾燙。
我順勢把額頭輕輕抵在他肩上，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小聲嘟囔：“肖隊真的好體貼，你這樣我以後遇到事只想找你了怎麼辦？”
他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聲音裡帶著笑意：“那就找我。”
“呃，那個，旁邊還有人……”張佳樂略顯尷尬的聲音弱弱地響起，試圖提醒我們注意場合。
氣氛都被打擾得差不多了，但是沒關係，還有更打擾的。我的手機響了，程翠微打電話過來，這下是徹底沒有繼續親密下去的理由了。
我和肖時欽同時一頓，然後忍不住相視苦笑。看來，我們的私奔與二人世界，註定要充滿各種意外的插曲。
事情結束後短暫放鬆下來我在電話裡給程翠微開了個玩笑。
等待手術結束的時間有些長，中途程翠微終於提著我的衣服來了，我拉她去衛生間換衣服，在路上和她解釋了來龍去脈。
“撿到貓了啊……你準備養它嗎？不太可能吧，我們放假就這麼幾天，貓咪肯定還要再在這裡住幾天，到時候你住哪裡？”
我提著髒衣服出來，程翠微正在和我分析利弊，她的問題很現實，讓我不得不考慮。
“我知道，但看見人家受傷了總不能不救吧？也是一條生命啊。”我垂眸，迴避了關於收養的問題。
肖時欽見我臉色還是不算太妙，問我怎麼了。
程翠微替我回答：“想養貓了，但條件不允許。”
“現在不太適合……貓咪受了傷，不太適合長途奔波。”
肖時欽看出我的低落，溫聲解釋現狀，分析利弊。他說的每句話都對，都理性，都正確。
可我心裡那點不講理的、屬於拯救者的佔有慾和浪漫幻想，卻被這理性輕輕刺痛了。那隻小貓好看，又好不容易對我產生了信任，更重要是我自己選擇的救助。
我抓住他的手搖晃，與其說是反駁，不如說是在宣洩那份無力感：“可是，它那麼信任我，是我發現它的……”
我知道我幼稚，但在喜歡的人面前，好像就有資格幼稚那麼一下。
張佳樂也插嘴：“那個妹子，你可以把貓咪交給我，百花可以養寵物的，你放心。”
張佳樂的提議很及時，很妥當。百花戰隊養寵物，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歸宿。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和肖時欽交握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那句“嗯”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但充滿了放棄某種珍貴東西的失落。
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表示接受和感謝的笑，大概不怎麼成功。
我抓著肖時欽的手捏來捏去。
“肖時欽……”我輕輕喊他，聲音裡殘留著那點揮之不去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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