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高手]吃飯別打廚子》畢設(2)

作者:三月七日悠·8個月前

會做動畫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俯身貼上去,用了力道啃咬肖時欽,等嚐到鐵鏽味,我問他:“做不做?”

肖時欽用行動回答,口中不忘勸慰我:“又在因為畢設煩惱嗎?我覺得心扉你應該出門散散心,悶在家裡……”

“廢話真多!”

明明自己也壓抑得要死,還反過來勸我了。

肖時欽的勸慰被我用更深的吻堵了回去。我們都清楚,此刻唯有身體最原始的碰撞才能暫時破壞限壓閥換來短暫放鬆。

之後的混亂無需贅述。像兩隻在暴風雨中緊挨著的鳥兒,我們依靠彼此的體溫和喘息才能確認存在,當激烈的浪潮終於退去,房間裡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時,那股盤踞在心口的焦躁似乎真的被稀釋了一些,至少,暫時無法興風作浪了。

我癱軟在肖時欽懷裡,指尖在他胸口那道新鮮的牙印上划著圈。大腦放空,那些糾纏不休的分鏡、人設、運動規律終於消失不見。

就像宿醉只能暫時忘卻煩惱,醒來後現實只會更加清晰。幾天後我坐在電腦前,面對著螢幕上那個已經完整了的畢設動畫短片,心情愈發糟糕。

它有了開頭,有了結尾,人物會動,場景也切換了。節奏平穩,構圖規矩,色彩和諧。導師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同學們看了或許還會客氣地說一句“完成度很高”。

但我知道,它平庸。

它像一杯溫吞的白開水,沒有任何記憶點。沒有我渴望的、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天才閃光。它安全,穩妥,是無數次推翻重來後,我被疲憊和ddl追趕下妥協的產物。是我用熟練的技法,精心包裝起來的一具缺乏靈魂的空殼。

我曾經幻想過自己的畢設能一鳴驚人,成為簡歷上最閃耀的一筆,甚至暗自期盼能吸引到業內大佬的目光,可現在這個作品,它甚至不能讓我自己感到滿意。

“就這樣了嗎?”我盯著螢幕上迴圈播放的成品,喃喃自語。

不甘心。強烈的不甘心絞緊了心臟,血液堵塞著,彷彿心臟要失去跳動供血的功能。我為之奮鬥了四年,付出了無數個日夜,最終就只能交出這樣一份還行的答卷嗎?那個曾經自命不凡的臻心扉,最終還是被磨平了稜角,變成了流水線上一個合格的匠人?

我重重吐出口氣。

講故事,掌控節奏,創造世界……這些需要宏大敘事和持續熱情的事情,對我來說太沈重了。我擅長的,從來就是捕捉瞬間的情緒,描繪精緻的畫面。為什麼非要擠進一條不適合自己的賽道,用短板去碰別人的長處?

我自暴自棄地想道,我一點也不適合做動畫。

全職接稿不好嗎?畫我擅長的插畫、人設,錢來得快,反饋也直接。不用再糾結什麼深刻的內涵、流暢的敘事,只要把單主想要的美貌和氛圍感畫出來就行了。自由,輕鬆,還能維持不錯的生活水準。何必在動畫這棵樹上吊死?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像野草般瘋長。它帶著一種墮落的誘惑,許諾了一條看似更輕鬆的道路。承認自己在動畫領域的平庸,轉而固守繪畫的舒適區——這似乎成了眼下最理智的選擇。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誰要接受這樣的命運啊?!

就連哭我也不敢放聲出來,就好像一旦出聲,那這次的眼淚就不盡是被迫承認自己平凡的委屈,還有放棄追逐理想的不甘……

連著好幾天我都沒和任何人談起過這些事。

等嘉世順風順水度過了一關又一關後,我狀似不經意問:“肖時欽,我可能……真的不是做動畫的料。你說,我畢業後直接全職接稿怎麼樣?至少那樣,我能畫得開心點。”

這話像是在問他,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如果連為之奮鬥四年的理想都可以這樣輕易地考慮放棄,那還有什麼是不能割捨的呢?h市的生活,熟悉的圈子,看似穩定的未來……如果有一條更重要的繩索牽引,比如,眼前這個人要去向何方——

肖時欽沒有對我的退縮表現出任何驚訝或否定,只是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只要你開心,我都支援你。”

他的包容反而讓我冷靜了些。現在做決定還為時過早,畢設總要完成,畢業總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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