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新年快樂！”謝季安在旁邊激動地喊。
然而謝淙的情緒很平淡，謝季安覺得沒意思。
她馬上就要高考了，可又急切地渴望在跨年時讓自己繃緊的神經放鬆一下，求了謝淙好幾天，他才肯帶她出來跨年。
“我還不如在家多寫幾張數學卷子呢。”謝季安憤憤地抓著書包肩帶，“真後悔和你一起出來，英語聽力都比你有意思。”
謝淙只說：“那你回家吧。”
“我就不。”謝季安的眼神越過謝淙，探向施浮年。
她正在回覆成君安的訊息，等放下手機時，看謝季安盯著她，又問她：“姐姐，你要不要和我們去那家咖啡店坐一會？現在人好多，回去的路上也擠，不如等一下再走。”
施浮年看了眼謝淙，他沒有表態，但目光也是望向她的。
“不太方便吧……”人家兄妹兩個出來逛，她摻和什麼。
“方便啊，很方便，沒什麼不方便的。”謝季安走到她身邊，“好冷啊，我們快進去吧，現在店裡人還不是很多呢。”
施浮年還是有些猶豫，直到聽見謝淙說：“走吧。”
她把圍巾往上一拽，遮住半張臉，垂著睫毛，輕輕吸一口溫熱的空氣，鼻腔沒再那麼刺痛。
咖啡店裡很暖，施浮年解下圍巾，見謝淙正在前臺點單。
旁邊的謝季安一隻手撐著下巴，狡黠一笑，“姐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施浮年點頭，“可以，是什麼？”
“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嗎？”
施浮年愕然，脫外套的手猛地一頓，又用力將拉鍊往下扯，“不是，我們只是一個學院的同學。”
“啊？”謝季安像是有些遺憾，“好吧……”
謝季安一直覺得奇怪，雖然她哥哥說話有點難聽，但長了一張好臉，從小到大沒聽他談起過女孩子，謝季安以為他是鐵石心腸的那種人。
直到剛才跨年時，謝淙主動向對面這個溫柔漂亮的姐姐介紹她是他妹妹，謝季安以為老鐵樹要開花了。
謝季安盯著施浮年，暗暗道一聲可惜，她哥真是個廢物。
謝淙點完單回到沙發前，與施浮年對視，她卻又瞬間別開頭。
謝淙眉心一蹙，看向謝季安。
謝季安朝施浮年微微抬了下巴，做出一副疑惑又八卦的表情，謝淙懶得再理她。
一杯卡布奇諾和一杯澳白被送到桌面上，施浮年離卡布奇諾有些遠，謝淙幫她拿過去，兩人的手指在遞交時意外觸到。
施浮年分不清是卡布奇諾太燙，還是他的手太熱，在她心臟上恍若燎出一個小洞。
謝淙收回手，在桌子下握了一下手掌。
她的手指很涼，似乎是在外面凍久了，她的臉皮好像也很薄，一進咖啡店，毛細血管便立刻擴張，在她臉頰和耳朵上留下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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