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飛塗總，想與姜總會面！”
大年初四的午後，陽光斜斜地灑在會寧老宅的窗欞上，尹鎮捏著那張折成三疊的紙條，指尖在“盛飛塗總“四個字上輕輕摩挲。
窗外傳來零星的爆竹聲，廚房裡飄來糖醋魚的香氣，他卻彷彿置身於呼嘯的試飛跑道上——年前在盛飛基地，塗總握著試飛資料單大步流星走向機庫的背影，此刻突然在記憶裡鮮活起來.
尹鎮是飛行員，還是不止一次參與過盛飛試飛的王牌飛行員，對於這位塗總，自然是不陌生。國內航空戰機研發領域，帶頭羊的存在。
和這樣的專業人士交流，應該有助於珠珠的研發吧！能給珠珠的研發帶來助力，日後珠珠的戰機研發往後走，也少不了和國內目前戰機研發基地的盛飛打交道，他們的行程，需要變動一下。
當然，變與不變，見與不見，這個決定，是需要先把訊息說給珠珠，由珠珠自行決定，他再根據決定做安排的。
“珠珠。“他輕釦了扣臥房木門，姜競株正伏案繪製氣動佈局圖，就著舊日臥房靠窗的學習方桌，鉛筆在簡陋的草稿紙上上劃出流暢的弧線。
聽到動靜，她將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抬頭時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銳利鋒芒，卻在看清來人後瞬間化作溫暖柔軟：“尹鎮？又到了吃飯時間了？“
時間有過這麼快嗎？她感覺好像沒做什麼事情。
尹鎮將紙條推過去時，注意到珠珠指節上未擦淨的鉛筆灰，那是長時間繪圖留下的痕跡。那些灰痕在她翻閱紙條時簌簌落在“戰機研發“四個字上，像撒下一把星屑。
“是塗總。“姜競株瞳孔倏然收縮，驚喜瀰漫。五爺六爺，甚至帶裝備的七爺，都有這位老前輩的身影，可以用一句國內航空奠基人來形容。
“見！”這是姜競株毫無質疑的想法，鉛筆拍在書桌上，她起身時帶起的風掀動滿桌圖紙，那些精密計算的數字與曲線在空中翻飛幅度，顯露著此刻姜競株不平靜的期待心情。
能與業界老前輩交流，這是她的榮幸！戰機研發專案未來少不了與盛飛這樣的國內頂尖戰機研發基地打交道。現在能夠提前建立關係，日後戰機研發專案進度，也會更加順遂！
“還好，意外有突破，不至於沒有內容和塗總交流！”姜競株調侃了下自己，這是把戰機研發的最後東風都湊齊了，今年的戰機研發專案，必定進境可人。
“塗總的名聲我早有耳聞，如果能和他交流，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不過，我們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突然變動會不會太麻煩？”按著規劃，他們應該是後天直接從會寧轉上京的。
如果是要見塗總，那麼就要從會寧轉盛京，或許沒有時間再前往上京。
尹鎮按住飄起的圖紙，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推演公式，看不懂的人，如同天書，但是這一行行嚴謹的推演計算，代表的卻是未來國內戰機效能跨越式提升的前奏，他已經見證多次，深知這一張張手稿的重要。
幾乎目不斜視的將圖紙放回原位，珠珠的手稿，在她完成本次推演，都會同意收到專用的保密箱裡，啟程後嚴密保護帶回。這些圖紙，或許對於珠珠，只是平常計算手稿，但卻是他執行的保密任務，半形都不容許外洩的。
“無妨，爸媽只會支援我們的決定，若是讓他們知道，咱們為了回家耽擱大事，才是真的要敲我！”老爺子老太太，若不是當年的熱血積極分子，也不會走到如今的位置，國家，家國，國在家之前，這是他們的信念！
“去吧，國家需要，我們為你們驕傲！”這是姜寶山和佟淑芬知道小閨女因為上面需要，提前一天啟程的絕對支援。他們已經日益衰老，而珠珠正如日初生，他們的孩子，能夠延續著他們的信念，這是當浮一大白的驕傲榮耀！
佟淑芬當即開始收拾東西，大多是提前準備好的，她還想給倆孩子路上準備點兒東西。
“我去借騾車，明天送你們去車站！”姜寶山起身抬腳就要往外走，借用農場的騾車，他提前打聲招呼是尊重。
“爸，明天有人來接的！”老人的關切與付出，不是怕他們麻煩，而是為了珠珠和研發資料的安全。明天會有兩人暗中安保成員轉明面，護送他們直接到會寧。
“媽，明天車上會冷，我們帶走一床被子在後座給珠珠墊著蓋腿！”尹鎮找了老人能夠表達關切力所能及的安排，讓老人能夠將臨行的關切化成他們覺得妥當的安排。
“好，好，就帶你們蓋得那床新被子！”那是今年剛打的，又煊又軟，果不其然，能夠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老人立馬高興地能眉飛色舞。“一床夠嗎？家裡還有。”
“一床就夠了，車裡空間有限！”到了會寧，這床被褥還是要寄回來給家裡的。南方的天兒太熱，厚被褥帶過去也是浪費，不如給家裡物盡其用。
····
天還沒擦亮，冬日裡天亮的晚，如今的亮色，不過是雪地反射的光亮，一眾貓冬的鄰居都還尚未起身，姜家卻已經忙碌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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