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季貝抬手就拍出一道紅色的天道掌印,掌風剛出,整個虛空都跟著震顫起來,仙人之威,果然遠遠不是半步仙人可比。
掌印還沒到,雲澈就感覺周身的空氣都被徹底鎖死,連挪動一下手指都變得異常困難。
雲澈咬緊牙關,拼盡全力運轉全身僅剩的太墟仙元,左掌凝出厚厚的太墟護盾,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
劇烈的力量衝撞之下,護盾瞬間崩開裂紋,雲澈再次被震得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季貝看著狼狽不堪的雲澈,淡淡開口:「你的確很強,以未入仙人之境,就能接我一掌不死,放眼整個九天十域,你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可惜啊,你選錯了路,站錯了隊,今天就得死在這裡。」
「救你廢話最多,我還沒死呢,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雲澈抬袖擦掉臉上的血汙,重新攥緊了拳頭,即便傷勢加重,他周身的戰意也沒有半分消減。
就在季貝準備再次出手的時候,一道怒吼突然從戰場另一側傳來。
「你奶奶個腿的,欺負我們雲老弟算什麼本事,看老子燒了你個龜兒子!」
「老頭子,別過來!」雲澈開口喊道,可惜為時已晚。
酒老頭甩掉纏住自己的藍袍議長,提著酒葫蘆縱身躍來,葫蘆口噴出漫天火焰,瞬間就朝著季貝後背捲了過去,火焰裡帶著上古灼燒本源,連天道金光都能燒穿。
然而,這在一位真正的仙人面前,卻顯得尤為弱小。
「不自量力,真以為這點東西能傷到我?」
季貝看都不看酒老頭一眼,隨手朝後點出一指,一道光芒瞬間洞穿其眉心。
下一瞬,酒老頭的神軀與神魂,瞬間煙消雲散,連讓雲澈動用重生之手與萬木生靈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復活手段雖然驚人,但一切都需要借力在神魂尚在的情況下。
而被仙力擊潰的神魂,根本就沒有半點重新凝聚的可能。
說白了,仙力多少已經融合了一點天地意志。
這是一種能夠抹除根本的力量。
眼見酒老頭連神魂都徹底消散,雲澈瞳孔驟縮,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錘狠狠砸下,一股極致的悲憤瞬間衝上頭頂,連呼吸都跟著抽痛起來。
他和酒老頭相識最早,一路走來,這老頭看似貪酒糊塗,卻無數次為了青鸞神國挺身而出,這一次,竟真的在這裡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季——貝——!」
雲澈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被血泡過,原本已經消耗大半的太墟仙元瞬間翻湧炸開,右臂的傷口被仙力撐得再次崩裂,滾燙的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卻半點澆不滅他眼底翻湧的滔天殺意。
不等季貝開口譏諷,雲澈整個人已經如同瘋魔一般衝了上來,左掌太墟仙元裹著撕碎一切的勁氣,直直拍向季貝面門,這一擊傾盡了他全身所有力量,連周遭的虛空都被這股勁氣撕扯出細碎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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