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貝哪裡還聽得進去這話,突破後的雲澈給他的壓迫感比之前強了十倍都不止,他燃燒仙壽之後本就油盡燈枯,此刻連提起仙力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死死盯著雲澈,尖聲對著白鬍子老者喊道。
「天道大人!您快出手殺了他啊!您不是說他必死無疑嗎!」
白鬍子老者望著一步步站起身的雲澈,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至於剩下的……是他逆天爭來的生機,我若是再出手,便是違逆了天地的理。」
「你放屁!」季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天道,你說他命該絕,就該絕!現在反悔算什麼!」
雲澈活動了一下重新續接的筋骨,骨骼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脆響,他抬手擦掉臉上的血汙,灰白的仙光順著他的指尖溢位來,連腳下的大地都跟著微微震顫。
「天道都說了,這是我爭來的命,你憑什麼不讓我活?」
他話音落下,人已經化作一道灰影衝到季貝面前,不等季貝做出反應,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人狠狠按在殘破的天道祭壇上。
「你燃燒仙壽要拉我一起死,你處心積慮要拿我的命換獎勵,現在,該還債了。」
季貝喘著粗氣,爪子撓著雲澈的手臂,指甲都崩斷了也沒能撼動對方半分,只能厲聲嘶吼。
「你敢殺我?我天道議會的大議長,絕不會放過你的!」
「哼,我管你什麼大議長,等他來了再說。」雲澈手掌灰白色的仙元燃燒起來,指尖微微用力,掐斷了季貝的喉骨。
咔嚓一聲,喉骨碎裂的季貝眼睛瞬間瞪得渾圓,身體軟軟垂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掉季貝,雲澈這才轉過身,抬眸看向半空中的白鬍子老者,灰白的仙力在周身緩緩鋪開。
「老頭子,說實話,我很難過,我本以為,我們會是朋友。」雲澈淡聲說道。
「抱歉,老頭子我身為天道,得以大局為重。」白鬍子老者看著他,臉上的複雜之色更濃。
「逆天改命,你是千萬年來第一個做到的人,只可惜,你的神魂依舊被天地意志壓制,再過不久就會煙消雲散,你還有什麼遺言嗎?我雖然不能直接幫你,但照拂一二還是可以的。」
雲澈聞言笑了笑,抬手指了指站在斷牆邊上的阿颯和雲戳。
「他們已是半仙,將來成為仙人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希望你留他們一命。」
白鬍子老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雲戳怒目相對,阿颯卻輕輕拉了拉雲戳的衣袖,對著半空中的老者欠了欠身。
老者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答應你,只要他們不主動惹上天道議會,天地意志不會動他們。」
「那就多謝了。」雲澈鬆了口氣,低頭看向自己微微發光的手掌,又開口問道。
「你說天地意志不認可我,到底是為什麼?我一路走來,自問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反倒斬了不少為禍一方的妖魔,怎麼就容不下我?」
「其一,你手中握有萬界捕盜手,已經沒有任何寶具能阻止你進行竊取了,天地意志不喜歡這樣的違規手段。」
「其二,人有天。地。人三道命魂,正常情況下,這三道命魂終生無法相遇,可你偏偏陰差陽錯將這三道命魂全部融合。」
「你可知,一旦三道命魂合一,人就有機會登仙梯。入仙界,突破至仙人以上的層次,甚至是取締天地意志。試問,這樣的你,天地意志如何能容許你存活下去,趁著他現在還能壓制你,自然是想要提前將你扼殺在搖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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