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策的懷抱很暖,抱著她的姿勢也不難受,白錦書索性將身體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隨手拿起一本摺子,用毛筆蘸取硃砂,白錦書低頭在摺子上做著批改。
“風雷他們昨晚並未傷到太子的要害之處,只是皮外傷。但他本來就剛醒沒多久又受傷了傷,因而皇后大怒,在太子清醒後,立馬就進宮告狀了,且昨晚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在案發現場留下了楚王一黨的痕跡。”
齊娜勾唇,眼神亮亮的。
這一招借刀殺人可謂是用的妙及了,以皇后對熹妃跟平王一派的敵視,她進宮後不僅不會告楚王的狀,反而會說是平王一黨陷害給楚王的,畢竟誰會傻到在案發現場留下痕跡。
而莫名被拉下水的楚王一定會懷疑到蕭景輝的身上,畢竟在南京山的時候他已經看出了蕭景輝的偽裝。
接下來這幾日,西京一定會更加熱鬧。
“做的好,傳令下去,讓風雷他們這幾日不要出現在西京,另外大理寺那邊,不用命人攔著,只是我們或許該給崔圭提個醒,為親生女兒報仇是愛女心切,可若不是親生女兒呢,呵。”
白錦書頭也沒抬,快速的在那些摺子上批閱。
摺子上都是一些密辛,跟風雲閣收集的訊息差不多,還有的便是龍衛營的訊息。
只是批著批著,白錦書手上的毛筆便頓住了。
齊娜應了一聲,正等著白錦書接下來的吩咐,但遲遲沒聽到聲音,她不由得抬頭,只見白錦書正扭頭,神色幽幽的看向蕭君策。
“之前在南京山,是你幫助了楚王,成功破了蕭景輝的算計。大理寺之案,是你將太傅府拖下了水,蕭君策,你到底還做了什麼。”
白錦書聲音低低的,看著摺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眼圈有些紅,視線緊緊的盯在蕭君策清雋的眉上。
他的眉骨生的很漂亮,事實上,他身上的每一處生的都及好,好到讓人忍不住感慨上天的造物能力。
“莫哭。”蕭君策原本慵懶的神態在看見白錦書微微發紅的眼圈後,一瞬間就變的緊張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白錦書的眉眼,往前傾身,溫熱的唇吻在了她眼皮上。
他的唇很軟,帶著溼意,雖然他暫時失去了記憶,但仍記得白錦書,會粘著她,會心疼她,這樣的動作,這樣的感受幾乎成了下意識的。
白錦書心頭莫名酸澀,她伸出手,圈住了蕭君策的脖頸,一直以來鑄起的心牆在這一刻微微坍塌。
自從前世被蕭景輝欺騙害死後,她便怕了,不再相信這世間的深情,也對感情恐懼。
她知道虧欠蕭君策,但卻仍然下意識的躲避。
但現在她不想躲了,那些摺子上記載著很多,有些甚至是反覆提及,可見他對自己的事情有多關心,又默默付出了多少。
白錦書吸了吸鼻子,小腦袋輕輕的壓在了蕭君策脖頸上。
蕭君策摟著她,往自己胸口處又貼了貼。
他只是覺得現在很高興,那種高興還帶著一絲酸澀的感覺,讓他莫名有種如願以償的感覺。
懷中的人,他視作珍寶,只是他的寶貝現在好似有些傷心,是誰讓她傷心了,他要扭斷對方的脖子。
蕭君策眼底帶著一絲狠厲,手卻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白錦書的後背,希望這樣能讓她的情緒平復下來。
齊娜看著抱在一起的二人,尤其是看見蕭君策眼底那濃濃的眷戀以及欣喜,她的眼神逐漸變的複雜,轉身悄悄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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