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書的視線移到那一半的湖泊上,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看過外祖父給她的大胤地形圖,再加上對地勢敏感,她只沉思了一會,便提起了硯臺上的筆。
她神態認真,一半的臉頰隱藏在陰影處,這半幅殘圖斷的十分巧妙,山峰以及山脈稍有不慎便很難補全,但她不僅看過大胤的地形圖,還親手繪製過,便是閉著眼睛也能畫的出來。
山峰跟河流都是作戰時需要的最佳地形,白錦書握著筆,在紙上勾勾畫畫。
蘭夢本是在看書,但白錦書提筆的刷刷聲實在讓人心癢,她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看向白錦書手下的殘圖。
只一眼,蘭夢便渾身一僵。
只見白錦書的筆下緩緩出現了山的菱角以及山脈,甚至連山上蜿蜒的山路都能看的清楚。
若非去過,是絕對不可能畫的這麼詳細的。
可是怎麼可能呢,這半幅殘圖是蘭谿根據她的描述畫出來的,她博覽群書,出任務時曾遊歷五國,這處山峰神秘,旁人不可能會知曉,所以她根本就沒抱希望白錦書能畫出來。
可隨著白錦書手上的筆不斷晃動,整座山的山峰都已經顯現了出來,接下來是湖泊,她動作不停,甚至連湖中水流的方向都作了標記,待看見那逆流的湖水,蘭夢猛的站了起來。
“抱歉,我只能畫成這樣。”
白錦書放下筆,看向蘭谿。
蘭谿呆呆的看著白錦書,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畫工,三兩下便溝出了輪廓,緊接著成了畫像。
更讓她驚奇的是,白錦書畫的完全就是蘭夢描述的。
也就是說有人比蘭夢知道的還要多,這又如何可能。
“敢問公子可是去過此處?”
蘭谿不知自己是如何出聲的,蘭夢也盯著白錦書,白錦書微微搖頭,道:“在下不曾去過,但在下研究過地形圖,對地形有些研究。”
白錦書沒有多說,大胤的地形她早就畫爛了,沒人比她更清楚,這也是外祖父最為滿意的地方。
“沒去過卻能畫出來。”
蘭夢喃喃出聲,她抬頭,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勾勒,隨後固執的遞給白錦書
白錦書只看了一眼,便動筆補全了。
這一下蘭夢徹底沒了動作,她自詡讀過很多書,將地勢研究了個明白,可現在有人似乎比她還要透徹,這便是她們日後的主子麼。
“敢問公子用的畫法可是失傳的紹韻。”
蘭谿出聲,白錦書則是微微點頭,確實是紹韻,紹韻用來畫黑白畫,再合適不過。
“畫魁蘭谿,參見公子。”
蘭谿站起身,忽的對著白錦書行了一禮,蘭夢定定的看了白錦書一眼,也跟著蘭谿一起行禮。
門被推開,蘭笑等人緩緩走了進來,她們五個人站在一起,齊齊的對著白錦書行了一個複雜的手勢。
“蘭花樓五大使者,參見主子,吾等,願認您為蘭花樓新任主人,侍奉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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