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暗十五就看到了梅守旺那張哭喪臉。
這鶴州刺史梅守旺名字奇葩,臉也長的一副苦瓜樣,可人卻十分精明。
他能大張旗鼓開啟城門接待白錦書,暗十五覺得他一定想到了別的對策。
“梅守旺?也不知道他父母怎麼給起的名字,沒有指望,怎麼不叫梅福氣呢。”
暗十五撇嘴,暗十三睨了他一眼,道:“你管人家叫什麼呢,大姑娘吩咐的事機靈點,還有王爺那邊,咱們得時刻傳訊息回去,不然我怕王爺在西京心神不寧,若大姑娘出了什麼事,小心你我的命不保。”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不看看以大姑娘如今的做派,像是會被人為難的樣麼。”
暗十五嘀咕著,看著坐在轎子上,渾身都寫著張揚囂張的白錦書,覺得這一路上真是好玩。
“停轎。”
走到鶴州城城牆下,翠果高喊一聲,隊伍停下,抬著轎子的人也停了下來,但卻沒有立馬將轎子放在地上。
白錦書坐在轎子上,慵懶的攏搭著眼皮,自顧自的把玩著酒囊,並沒有下去的意思。
梅守旺臉上帶著笑,見白錦書如此不懂規矩,臉上的笑僵了一分,待看見轎子邊上的瓦罐,他渾身都開始哆嗦了。
他的瞳孔擴大,看著瓦罐中那顆黑漆漆的人頭,一陣反胃,卻又不得不做樣子。
“巡撫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乃是鶴州刺史梅守旺,得知賑災隊伍路過鶴州,特意帶著鶴州知府吳福氣在此迎接諸位。”
梅守旺說話客氣,言語圓滑,一張臉雖然苦兮兮的,但是為人很是聰明。
“噗嗤。”
暗十五驚了,嘴角一抽,想著還真有吳福氣啊,還是一向傳聞被梅守旺打壓的鶴州知府。
這倆人確定沒點親戚關係麼。
“嗯。”
轎子內,白錦書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仍舊也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梅守旺被晾在了一側,吳福氣也不會說話,梅守旺根本指望不上他。
“大人,還請入城去驛館內休息吧。”
梅守旺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白錦書又回了一個嗯字。
“杜強,將東西抬給梅大人,一路上沒有什麼新奇的,還就這瓦罐算新奇一些,就當是見面禮吧。”
白錦書揮揮手,杜強驅馬走到瓦罐跟前,伸出一隻腳將瓦罐踹翻。
“咕嚕咕嚕。”
瓦罐滾到梅守旺腳下。
朱光茂空空的眼洞恰好被梅守旺看了個正著。
梅守旺出了一身冷汗,不僅僅是因為白錦書的下馬威,還是因為那人彘實在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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