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煙火太黑了，看來這兩日，突厥境內死了不少人。”
城牆上，賀時年手上拿了一個望遠鏡，這東西是他們出發前白錦書給的。
據說這個望遠鏡，可以將很遠地方的景象看的十分清楚。
昨日半夜他們到了臨水，便迫不及待的試用瞭望遠鏡，果然看的十分清晰。
賀時年喜歡新鮮的東西，對這望遠鏡愛不釋手，時不時的便要拿著它來看看。
只不過，在看到半空那些黑色的煙火時，賀時年的動作頓了頓。
“是啊，日日都燒死人，煙火怎麼能不黑呢。”
傅子軒站在賀時年身側，年輕英俊的臉上，一雙眸子格外的深邃。
打仗就是這麼殘忍的，日日都要死人，以往他不曾見識過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可在白錦書攻打大胤的期間，他見識到了。
戰場上，爭分奪秒，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無能的君王，統治不利的王朝，只會讓傷亡更多。
枯骨埋在地下，空氣中都透著血腥味，那樣的場面，他可能還沒真正的見識過，但如今，看突厥境內的慘狀，他知道了。
傅子軒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眉眼更加堅毅。
他絕對不會讓身後臨水的子民們也跟突厥人一樣受到戰火的洗禮，絕對不會。
“是啊，日日都在焚燒屍體，自然煙火都是黑的，溫世遠，你也來看看。看清楚了，看仔細了。”
賀時年抿唇，扭頭，將望遠鏡遞給溫世遠。
他的語氣沉沉，溫世遠知道賀時年的用意，也不多話，接過望遠鏡，透過鏡片，眼瞳內不斷倒映著對面突厥的慘狀。
如今容止稱帝，東周在他的掌控下，溫世遠作為他的親弟弟，也被封了王，封號為靖。
容止調兵二十萬鎮守臨水，派遣溫世遠為先鋒，帶兵駐紮。
賀時年跟傅子軒知道，雖然如今他們跟溫世遠是合作關係，但未來，突厥滅了，他們跟西涼以及東周的關係遲早也要破裂。
屆時他們站在敵對面，幾國百姓死傷無數，那真的是他們想看到的麼。
或許，溫世遠可以勸勸容止，想個折中的法子，不開戰。
“看清楚了麼。”
賀時年聲音沙啞，溫世遠點點頭，沉默不語。
“抱歉，在戰事上，我沒有決定權。”
溫世遠一直以來，都是善良的。
賀時年知道他不想打仗，但是沒辦法，誰讓他是容止的弟弟呢，東周是容止說了算，不是溫世遠，自己為難溫世遠，實在是不應該。
“對不起，我不應該為難你，只是我實在不願意讓更多的人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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