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趕路的是時辰與上午差不多,玄霜中午光顧著演戲去了,就啃了半個冷饅頭,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給自己加餐,走了沒多久就又饞又餓。
這個時代,戶籍文書尤為重要,被流放的人是不再擁有戶籍文書的,一直要到目的地才會由官差重新按照名冊辦理。
沒有戶籍文書,寸步難行,除非是一輩子躲在深山老林不出來。
但對這些原先富貴過又被流放的人來說,是絕對無法忍受的,並且大多被流放的人,都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到了流放地之後能找機會翻身。
所以不管多難,他們都希望是能活著到流放地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本朝被流放的犯人在流放路上,男子不用承受枷鎖加身之苦,女子也不用被繩子串著成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差爺,我…… 我有些內急,能不能去方便?”
人有三急,除非是得罪過官差大人,其他人官差都會行個方便,穆玄霜至今還沒有得罪過官差,甚至可以說因為她先前找嚴呈拿銀簪換饅頭的事讓官差得了實際好處。
也從嚴呈那裡得到了明確的態度,這一趟,他們依然可以用先前的法子賺銀子。
這事官差雖不至於還要感謝她一個被流放的人,但也不會故意給她為難。
“速去速回,隊伍不會等你,自己追上來!別想著逃跑,除非是你能保證自己一直不被抓到。”
玄霜被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我不會,我絕對不會,差爺請放心。”
官差看她這樣子也是不敢跑的,更何況就她那小身板,就算是跑了他們也能很快抓回來,到時候就拿她殺雞儆猴。
“明白就好,速去速回。”
“慢著。”
就在玄霜要小跑去一旁的林中時,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嚴呈不知何時來到玄霜所處隊伍附近,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完整,“讓她陪著一起去。”
他抬起手臂,用手上的鞭子指向玄霜身邊的孫夫人。
“孫夫人,你可要把她看好了,若是她跑了,本官可就要拿你們孫家人開刀了。”
玄霜:…… 他克她!
他來這一手,直接就把孫家人的命運跟她綁定了啊,讓孫家人為了她這樣一個剛認識兩天,還是好心幫過的人堵上自己的性命。
雖然她根本不會跑,可孫家人不知道啊,那一整個提心吊膽的,真的能膈應死人。
純純就是在給她招記恨。
她絕得系統總結的很到位,果然是見不得世間一點美好的變態,她和孫家人這種美好的相處一齣現,他就要毀掉。
玄霜在心裡已經把嚴呈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面上卻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伯母,對不起,連累你們了,但您放心,我真的就是去方便,很快就回來。”
孫夫人卻根本就沒覺得玄霜會跑,衝她微微點頭,低聲道,“我相信你,走吧, 我還可以幫你看著點。”
說完又給了自家人一個放心的眼神,“嚴大人放心,我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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