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仲是文官,最有文人風骨。
只不過他的文人風骨在嚴呈這個奸臣面前,一文不值,嚴呈顯然猜到了他的來意,“本官心意已決,要麼來當丫鬟,要麼……你們孫家先來個人死一死!”
玄霜:……你怎麼不先去死一死!
他這一跪,顯然成了一個笑話。
或許,他還會為此遷怒於玄霜,讓孫家人不再庇護她。
至少,嚴呈是這樣想的。
玄霜現在已經對嚴呈的惡劣有了一定的認知,本就知道孫仲這一次必定會無功而返,但她也是萬萬沒想到孫仲竟然一來就直接跪求。
玄霜其實不太能明白他是懷著何種心情跪這一次的,或許是因為先前她對孫家的那些付出,又或許……是孫家人生性過於純善。
但不管是因為哪一種,玄霜忽然覺得她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好。
她害怕了。
“孫伯父,您先起來。”
玄霜把孫仲從地上拉起來,不期然的又看到了他那一雙滿是愧疚的眼睛。
“丫頭,對不住,沒幫上你什麼。”
“孫伯父別這樣說,您肯為我出頭我就已經很感激了。”玄霜說話間又看了眼嚴呈的營帳,“說不定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沒有辦法拿自己家人的命去換玄霜不給嚴呈當丫鬟,從本質上來說,算是他們孫家,捨棄了她。
孫仲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想說什麼卻發現現在不管說什麼,都顯得很是蒼白。
玄霜倒不覺得有什麼。
換個情形,若孫仲真的願意拿孫家人的命來換她不去當丫鬟,那她就還真要多想了。
畢竟這樣的好就太過了,而她又身懷異寶。
現在這樣,她毫無結束,就連方才的生出來的那點點害怕都沒了。
人與人之間,還是不要牽扯感情。
雞湯嚴呈是沒有喝到的,不過可能是看玄霜似乎跟孫家已經有了芥蒂,心情竟然還不錯,也沒有找玄霜的麻煩。
“跟緊馬車走,隨時準備伺候。”
“是,大人。”
玄霜似乎對自己新身份接受度良好,畢恭畢敬的應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在心裡把嚴呈罵成個狗樣。
他孃的,簡直小氣到令人髮指,都讓人當他丫鬟了,竟然還捨不得讓她坐下馬車,就算是不讓她進去坐,那車架上還能坐不得她一個了?
結果倒好,不讓上車就算了,還要她時時刻刻跟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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