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詩云的事不了了之。
易氏不敢去找嚴呈要說法,也不敢在官差面前觸黴頭,昨夜的那些撕心裂肺,這會兒早就已經在看清現實之後煙消雲散。
“雲兒,事到如今,你有什麼打算?”
易氏的聲音有氣無力,臉色更是灰敗的可怕,昨夜穆豐被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死,她看到穆豐的一條手臂已經被折斷,那斷骨戳破皮肉就那樣露在外面,看的她頭皮發麻。
但昨夜官差後面根本沒有一點動靜,只能說明穆豐身上的傷,是嚴呈派人做的。
作為穆夫人,她也大機率猜到了一些。
就現在這樣的情況,她已經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走到興城了,就算是走到了興城,也不知道金礦還能不能是他們穆家的。
穆詩云這會兒的情況其實跟穆豐的情況差不多了多少,昨夜被那樣折騰,又被嚴呈一腳踹飛出去,她到現在五臟六腑都還在疼。
不,應該說她全身上下里裡外外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重生這樣的事都讓她碰上來,難道她不是天選之女嗎?
天選之女不應該是事事順利,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有人主動捧到她面前的嗎?
話本子裡面,都是這麼寫的。
可她在確認自己重生到現在,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不光是沒有讓自己日子好過些,還被穆氏宗族的那些人辱了清白。
這樣即便是順利到達興城,她往後要嫁男人,也會變得艱難。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穆玄霜那個賤人。
“我要殺了穆玄霜那個賤人!”
明明她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應該是穆玄霜前世的遭遇,既然這些她代穆玄霜那個賤人受過了,那穆玄霜的命,她就要定了。
“娘,你可還記得我們府上先前在我身邊伺候的一個叫杏花的丫鬟?”
聽到她說要殺了穆玄霜,易氏下意識的就想要阻止,可一想到穆玄霜那張臉和她現在過的比她們都好的現狀,易氏就覺得過去自己做的那一切好像都在嘲笑她。
她搓磨死穆玄霜那個低賤出身的娘,又讓女兒折磨了穆玄霜這麼多年,原本是打算在流放路上帶著她當牛做馬好好伺候他們的,卻不想苦都讓她們吃了,她穆玄霜反倒是過上好日子了。
若真是能殺了穆玄霜那個賤人,也能消解一些她心中的恨意和憤怒。
至於女兒說的那個丫鬟,她是有印象的,這會兒聽女兒再提起,易氏的眼裡都有了光,急切的看向穆詩云。
“娘記得,她先前是在你身邊伺候的,莫不是雲兒你也留了後手。”
穆詩云看著她娘那殷切的目光和眼中閃爍著的光亮,臉上也不自覺的跟著笑了起來,卻不過是一瞬,穆詩云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諷刺。
“我的確是收買了杏花,也許了她不少好處,讓她在流放路上好好幫我折磨穆玄霜那個賤人,可杏花根本就沒有出現!”
流放路上自然是不允許下人伺候的,穆詩云這樣一說,易氏腦子裡想起了一些東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