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這話,算是稍微斟酌了之後說的,丫鬟的原話是臉白如紙,不似活人。
跟在大人身邊這麼多年,深知大人性子,對別人的事從來沒有興趣,今日既然問起了穆玄霜,那便說明穆玄霜是不一樣的。
這段時間穆玄霜一個被流放的人,一直能在馬車上待著,也足以說明這一點。
嚴呈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昨夜確定她未曾沾上那些髒藥?”
下屬搖頭,“不曾,那穆詩云準備給玄霜姑娘喂藥的時候突然改變了主意,藉機打碎杯子準備劃花玄霜姑娘的臉,玄霜姑娘在那時就醒了過來。”
“去尋個大夫過來。”
嚴呈起身往外走,“找那醫術高明些的,別是腦子被人砸壞了。”
話雖說的嫌棄,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眼中已有擔憂。
丫鬟還候在門外,見嚴呈過來,立即躬身行禮。
“可有醒來?”
丫鬟回話,“回,回大人的話,一直未醒。”
丫鬟是在縣令夫人身邊伺候的,需要值夜,所以耳力很好,從她進去後再出來到現在,屋內沒有發出過一點動靜。
嚴呈沒再多說,推門大步進屋。
屋內不算很溫暖,床幔落下,隱約可以看到床榻上隆起的鼓包。
系統知道這個前朝太子的厲害,不敢造次,在察覺到他出現後,就把自己徹底隱藏了。
玄霜睡的很沉很沉。
嚴呈靠近,掀開床幔,看著背對著自己睡著一動不動的玄霜,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安。
他在她肩上推了一把。
玄霜沒有一點反應。
嚴呈只得又彎腰去看,只一眼,嚴呈的眸子就沉了下來。
她這臉色…… 豈止是蒼白!
若非是她鼻子下面正好有一縷俏皮的頭髮,隨著她的呼吸晃動,光是看著臉色,嚴呈都覺得這就是個死人了。
行動先於思想,嚴呈的手已經搭在了她的額頭,只輕輕碰觸一下,嚴呈就收回了手。
一片冰涼。
竟是比這空氣還要叫人覺得冷上幾分。
“穆玄霜!你給本官醒醒!”
玄霜似是被吵到,微微蹙眉,卻依舊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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