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也逃不出這花花的世界!
白水胭看著站在桌子前,認真解題的青年,神經近乎麻木。
在夜校遇見沈清巖也就算了,怎麼還遇到了盛宸曜的頭號狗腿子呢?
周牧野,最開始的時候,是盛宸曜的合作伙伴,一個負責養魚,一個負責賣魚,後來卻因為佩服盛宸曜的為人,乾脆以盛宸曜馬首是瞻,成為盛宸曜最忠心的下屬。
他熱血,講義氣,不過卻只是對盛宸曜跟蘇婉夕,可對外人,卻又是另一幅面孔。
他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盛宸曜,手上甚至沾染過不止一條人命。後期盛宸曜跟書中大反派鬥法,要不是有周牧野玩了一招釜底抽薪,在反派車上裝了炸藥,盛宸曜就真的要一敗塗地了。
事成之後,盛宸曜事業愛情雙豐收,走上人生巔峰,而周牧野,則是在蘇婉夕和盛宸曜的勸說下,去警局自首,將所有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頭上。
忠心程度簡直讓白水胭拍案叫絕。
就像是此刻,他雖然面帶微笑的給李月娥講題,可眼底卻沒什麼笑意,而在驗證了答案跟白水胭解出來的一模一樣之後,他更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白水胭。
笑著問道:“這麼難的題你都會,看來你文化水平不低啊。”
“小白和我一樣,都只讀過小學。”李月娥的嘴快了一步。
白水胭只能跟著點了點頭。
“哦,既然是小學文化,怎麼連這麼深奧的算術題都會解,是有人給你補習了吧?還是說真的有那種傳說中的數學天才,讓我們遇上了?”
白水胭想了想,選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我小叔子是傅秋生,我跟小何老師住在一起。”
她只是想要混一個能做數的文憑,可沒想一直在夜校待下去。可一個只有小學三年級文化程度的人,忽然之間什麼都會了,天分再強也說不過去,讓人誤會補過課,似乎更合理一些。
“傅秋生?咱們鎮上今年剛出來的大學生?”周牧野果然誤會白水胭是補習過大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嫁個人,小叔子都是傅秋生,你眼光可真好。那你是小何老師家的什麼親戚?你們怎麼會住到一起呢?”
他現在還沒有修煉成精,所以,試探的方式很直白。
“我被人欺負,被小何老師救了,她可憐我,就跟我住在一起,和我交了朋友。”白水胭也沒必要隱瞞,畢竟鎮子就這麼大,以周牧野的能耐,想要知道前因後果,還是輕而易舉的。
再說了,自己跟何小禾同進同出,想藏也藏不住。
她說著話,還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傷。
李月娥心疼的看著她,眼中充滿同情:“怎麼弄的,剛才我都沒看到。”
“後孃打的。”白水胭的神色中帶著一點可憐,她完全不介意將陳金鳳白樹成等人的所作所為好好宣揚出去。
當即將自己和家裡人之間的那點事抖摟了個一乾二淨。
周圍同學聽她說起這種事,都圍了過來,少不得給了她一堆的同情和安慰。李月娥卻是個實在姑娘:“她憑什麼這麼打你,你又不是她親生的,以後她要是再敢來找你麻煩,你就跟我們說。”
“我這點破事怎麼能好意思麻煩大家。”白水胭道。
“這怎麼能說是麻煩,同學之間本來就是要互幫互助的。”前桌的女同學如是說。
其他人紛紛點頭。
周牧野看傻子一樣看著眾人,不過在白水胭看過來的時候,他也跟著憤憤點頭:“是啊,這都已經什麼年代了,人人平等,婚姻自主,你後孃沒有權利這麼虐待你,更沒有權利將你的婚姻當成買賣!還有你爸,眼睜睜的看著你受虐待不管不問,他怎麼配當爹!這種人簡直是豬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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