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頓時哭了起來。
長輩們皺眉。
傅奶奶不贊成的看著關彩霞:“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打孩子。”
關彩霞道:“不打怎麼辦?都像是他二叔似得,爹不管,娘不教,混成現在這德行?”
“當!”搪瓷缸子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白水胭看著關彩霞:“大嫂,他二叔什麼德行,你倒是說說看?”
“那還用我說嗎?”關彩霞指著傅夏生:“剛才夏生說了,老二去了那個什麼香江,做了黑社會,專門敢打劫殺人的勾當!”
傅夏生見火燒到自己這邊,連忙糾正:“大嫂,我沒說傅焰凜就一定去做了打劫殺人的勾當,我只是說,香江那邊階級分明,咱們內陸人過去,連戶口身份證都沒有,根本找不到正經工作,只能住在九龍城寨。不過話說回來了,那個九龍城寨真的不是什麼好地方,完全就是個沒有政府管轄的賊窩,那群人殺人放火,搶劫走私販毒,無惡不作,白蓮花進去,出來都是黑蓮花了。我爸爸——”
他說到這,抬頭看了一眼傅懷榮。
傅懷榮知道他說的是親生父親,可現在卻顧不上那些有的沒的,急迫問道:“你爸爸怎麼說?”
“我爸爸說,真沒想到他得失心居然這麼重,早知道就不讓他回來了,給他安排一份工作,也好過他自甘墮落,現在,也不知道人是死是活,聽說香江亂的很,滿大街都是黑社會,天天死人呢,傅焰凜這一去,只怕——”
“哐當”一聲,竟然是傅奶奶心臟不好,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直接暈了過去。
眾人頓時慌了。
傅夏生見惹了禍,更是臉色蒼白。
白水胭一個箭步竄到炕上,先是將老太太歪著的身子放平,掐著老太太的人中,對眾人道:“速效救心丸有嗎?硝酸甘油也成。”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石巧雲連忙找來了速效救心丸。
老太太喘出一口氣來,白水胭連忙放手,將石巧雲遞過來的速效救心丸放進了老太太的嘴裡。
幾分鐘之後,老太太悠悠轉醒,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奶奶,感覺怎麼樣?”白水胭關切的問道。
“老二媳婦……”
“嗯?”
“老二的命咋就這麼苦啊,要是早知道這樣,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放他出去啊!都是我害了他啊!”
傅奶奶抓著白水胭的手嚎啕大哭。
白水胭連忙勸慰她:“奶奶,您先別激動,小心身體!”
“我還要小心什麼啊?老二一共也沒在家呆上幾天,自從回來之後,也都是東奔西走的瞎忙乎,他要是跟他爸媽兄弟,好好處上一段日子,有了感情,哪裡還能往外跑呢?”
石巧雲雖然對這個兒子一直不滿意,可一想到兒子出事了,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傅懷榮不斷地抽著煙,試圖緩解焦慮不安的情緒,可連著抽了幾根,還是紅了眼圈。
傅春生傅秋生也是滿面愁容,眼淚在眼圈裡晃盪。
就連谷七珍都忍不住嘆氣:“那麼好的孩子,長得那麼高那麼俊,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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