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曼麗不懂這其中糾葛,只說“小農意識,眼皮子淺,見不得人好!”
這件事裡,她就只認得個蘇婉夕,還是上次來應聘的時候,見過。
不過總結的倒是很到位。
李月娥一邊吃飯,一邊點頭:“沒錯,就是見不得人好。唉,王姐,你別光吃飯,也吃菜啊。”
勤雜工王雙勤,是黨向陽幫著找的人,今年二十五歲,十八歲就結婚了,可是一直沒有孩子,被婆家罵是鹽鹼地,不生蛋的母雞。
大夫沒少看,藥也沒少吃,可肚皮始終沒動靜。
丈夫也越來越冷漠,經常喝大酒,喝醉了就打人,說是她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害得他在村裡都待不下去了,別說是鄉親鄰里,就連親兄弟都瞧不起他,人家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生兒子,偏偏他連閨女都沒有一個。
王雙勤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虐待,幾次三番提出離婚,可丈夫都不答應。
沒辦法,王雙勤只能求助婦聯。
現在已經去法院起訴了,只等著法院判離婚。
她人老實,話不多,幹活乾淨利索,搬搬扛扛的,也不在話下。
多了這麼一個人,一群人總算是能有口現成飯吃了。
白水胭將豆腐燉鯽魚推到了王雙勤面前,沒想到把人嚇了一跳。
“別客氣,當是自己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白水胭早就留意到,王雙勤看了這道菜好幾眼。
鯽魚刺多,不過味道鮮美,湯汁濃白,撒上一層綠綠的蔥花,看得人很有食慾。
年輕的小媳婦在婆家沒少受氣,來了幾天了,多吃一口飯都還要習慣性的看別人臉色。
有一點動靜,都能把她嚇得一哆嗦。
誰要是說話聲音高一點,她好像連喘氣都不敢了。
看著就讓人心疼。
就連嚴厲如覃曼麗,嚴肅如李永蘭,和她說話,語氣都會不由自主的和緩起來。
李月娥更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經的字跡,對她一直很照顧,有時間就開導她,教育她。
這會兒見她畏畏縮縮的,忍不住又說了兩句:“你不能總這樣,這樣多累啊,這裡是公司,不是你那個無良婆家,你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們大家又不會吃了你,小白更不是舊社會的老地主老財主,會欺壓你,剝削你,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有誰敢欺負你,你也可以去婦聯告他啊,不是拿了黨主任給你的電話號嗎?”
“……我知道。”王雙勤吶吶的道。
“誒呀媽呀,這個動靜,你是怕大聲說話嚇到我們嗎?”
李月娥受不了了,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王雙勤都已經鼓起勇氣,要離婚,要反抗了,卻還是這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呢?
李永蘭開導她:“你心裡有什麼疙瘩,也可以跟大家說,咱們都是女人,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女人?”王雙勤失神,她還算是女人嗎?連孩子都生不出來,連她爹媽都說她不像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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