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雙勤聽不懂白水胭的暗喻,不過也很快想明白了:“你是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吧?生小孩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那就是說我男人也有問題嘍。”
“本來就是他的問題,什麼叫‘也有’?”白水胭糾正她的說辭,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就實在是沒必要和渣男捆綁了。
王雙勤點頭,重重點頭。
吃完飯,她捏著那張診斷書,看藏寶圖似的,看了又看。
“老闆,你說,我要是現在拿著這個診斷書,去他們家,會是什麼效果?他們肯定會後悔吧?”
“……他們後悔不後悔,我是不知道,你是肯定要後悔的!”
兩個人坐上了去找田衛紅她們的公共汽車。
王雙勤不懂白水胭為什麼這麼說。
白水胭反問她:“你還想離婚嗎?”
“想啊,做夢都想。”那樣的婆家,那樣的男人,誰還想要啊。 “當年跟他結婚的時候,我年紀小,什麼都聽爹媽的,做不了主,現在好不容易能離開那個狼窩了,我高興都來不及。他長得不好看,又愛喝大酒,兩個嫂子沒一個省油的燈,你都不知道我那個婆婆啊,就更不是物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好人全都讓她當了,實際上挑撥離間的事,都是她乾的,我早就受夠了。”
“想離婚,就別把這件事漏出去,別說是他們,包括李月娥她們都不要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讓他們知道問題出在那個男人的身上,他們肯定不會同意離婚的。”
“啊?”王雙勤明白了,可她又更迷惑了,實在是不知道既然這樣,白水胭為什麼還要帶她來做這個檢查。
“讓你堂堂正正做人。”
“……”
王雙勤哭了。
車上的人紛紛看過來,還以為是白水胭欺負了她。
白水胭也不解釋,只是習慣性的將手絹遞過去,讓她擦眼淚。
哭了一路,王雙勤下車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她看著白水胭:“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沒有。”
這場面她又不是沒經歷過,之前李月娥胖嫂谷七珍田衛紅都對著她這麼哭過,白水胭熟練的自己都心疼自己。
她簡直是拯救世界的女英雄,不然怎麼能賺這麼多眼淚。
田姥姥正在送客,看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外孫女,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趕緊進屋,吃了嗎?又穿的這麼薄,冷不冷?這是誰?”
“上午來的,已經吃完了,再有一個多月就入夏了,我不熱就不錯了,這是王雙勤,咱們縣裡的鄉親,也是公司員工,王姐,這是我姥姥。”
兩個人沒進屋,就在門口站著。
有段時間沒來,小店又添了新花樣。
牆上貼著大字報,路兩邊種上了小菜。
搭著涼棚,裡面放著桌椅板凳,一群老頭老太太玩紙牌下象棋,還有鄰居坐在凳子上織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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