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永娣之前因為打白水胭，被拘留了一段時間，現在看到穿制服的，就腿軟。
人家還沒等問呢，她就什麼都說了。
她也只是聽村裡人說起白水胭現在的風光，又恰好趕上白樹成一直賴在她家不走，她就只能攛掇白樹成去跟白水胭要錢。
“那不然我能有什麼辦法呢？那個白樹成就是一灘爛泥，要不是因為他們家的那點破事，我們家也不會這麼慘！”
自從陳本章坐了牢之後，她們家的日子，簡直是天翻地覆，以前村裡人都捧著他們，現在，就連路過的狗都恨不得朝他們啐一口。
交了那麼多罰款，家裡現在是一窮二白，偏偏陳本章和陳寶才還堅持要養著陳寶根。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把全村人都吸引了過來。
可包括兩名警察在內，大家卻對她們，起不來半點同情心。
賀金花更是站在人前指責道：“現在曉得日子難過了，以前你們全家，在村裡人頭上作威作福的時候，怎麼沒想想，我們的日子難過不難過？”
“還有臉去找人家白水胭要錢，也不動動腦子，人家能告你們第一次，就能告你們第二次，拿著法院判決書呢，打官司，你們根本搞不贏！”
“說那麼多，就是不要臉，以前全家那麼禍害人家閨女，現在看人家有錢了，眼巴巴的湊過去想要錢！怎麼好意思開得了這個口的？”
“夠了，都有完沒完？”陳寶才站了出來，擋在了牛永娣面前，怒視著這群人：“一個個的，別把自己說的多麼高尚，當初白水胭受苦的時候，你們這些大人在幹什麼？白水胭被追著打的時候，沒有你們家孩子嗎？尤其是你，賀金花！”
賀金花一愣：“我又怎麼了？”
“就數你最不要臉，你還問你怎麼了？你以前怎麼不敢提你跟白水胭她媽的交情——”
“不許說髒話！”警察糾正。
“……我沒說髒話！”陳寶才辯解完，轉而看向賀金花，繼續道：“也沒看你提什麼娃娃親，白水胭被欺負的時候，更沒看到你護著她，人家白水胭脫離了那個家了，找了別的男人了，你又看到人家好了，天天纏著讓人家離婚，跟你兒子好。”
“我……我那是履行當初我跟水胭她媽的承諾！”賀金花說完，意識到什麼，也連忙跟警察解釋：“同志，我也沒罵人！”
“……”
“承諾？你兒子跟蘇婉夕勾勾搭搭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以前怎麼不想著你們之間的承諾呢？不就是怕以前白水胭拖累你們，後來看人家好了，又想撿個現成的便宜嗎？還有你，老蘇婆子！”
蘇婉夕媽聽他說自己閨女，原本想偷偷離開的，沒想到也被點了名，轉過頭，不耐煩的看著他：“我可沒招你，你埋汰我閨女就算了，叫住我是想幹什麼？”
“你怎麼沒招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跟一群老孃們兒在我們家大門口嘰嘰咕咕的說些什麼，要不是你們天天蛐蛐白水胭那點事，我媽能想起這茬來嗎？怎麼，你閨女舔著臉去白水胭那裡找工作沒找到，丟了臉，就來我們家拱火是嗎？”
陳寶才轉頭看向牛永娣：“媽，你說天天在你面前唸叨白水胭有錢的人，是不是她們？”
“沒錯，就是她們！”牛永定腦子轉的不慢，從前陳本章當生產隊長的時候，她就是後勤保障，彎彎繞見識的比這些普通農村婦女多多了，聽兒子這麼一說，就曉得怎麼回事了。
當即說道：“我說呢，平時看見我都躲得遠遠的人，最近這段日子，怎麼天天在我們家大門口嘮嗑，原來是故意給我下套呢，老蘇婆子，你也太壞了！”
蘇婉夕媽連忙辯解：“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我閨女是沒進去那個天水公司，可那又怎麼樣，我們壓根不在乎，她現在在鎮上裁縫鋪裡當學徒呢，幹得也挺好的，還能學到真本事，將來自己開個裁縫店，不比給別人打工強嗎？再說了，這做生意不說有賺有賠，政策一天一個樣，哪天把她們達成走資派，還不得牽連一大群人！”
“得了吧，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說的就是你這類人。你閨女要是真的那麼有志氣，還往縣裡跑幹什麼？學人精，看人家賣舊衣服，你們也跟著賣舊衣服，還想要搶人家生意，結果沒想到人家是天水公司的老闆，你們娘倆現老眼了！”
人群之中傳來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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