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掙開楊父的手,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眼中滿是疲憊與同情,緩聲解釋道:“楊先生,您先冷靜一下。我們真的已經想盡了辦法,可您女兒的情緒波動實在太大,完全不受控制。要是不注射鎮靜劑,她不僅會對我們醫護人員大打出手,還會瘋狂地傷害自己。我們這麼做,完全是出於保護她的目的啊。”
楊父聽著醫生的解釋,原本憤怒的身體漸漸顫抖起來,他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雙腿一軟,無力地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病床上昏迷的女兒,眼神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曾經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兒,如今卻被折磨成這副模樣,他滿心都是憤怒與不甘。
突然,楊父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 張強,那個讓女兒遭受這一切痛苦的罪魁禍首。
他猛地站起身,決定去找張強。
他火急火燎地趕到派出所,一路上心中都在盤算著如何質問張強,如何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然而,當他衝進派出所,說明來意後,得到的答覆卻讓他如墜冰窖。
公安告知他,張強已經被人提去了市區。
楊父從派出所失魂落魄地出來後,滿心的憤怒與不甘猶如困獸在胸膛中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等到他再次回到醫院後,看著熟睡中的女兒,疲憊的抹了一把臉,就這麼守在她的身邊。
夜深了,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層厚厚的黑色幕布所籠罩,萬籟俱寂。
病房內,楊紅昭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眉頭卻緊緊皺著,豆大的汗珠從她蒼白的額頭不斷滲出,浸溼了鬢邊的頭髮。
突然,她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手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恐懼與痛苦,視線有些模糊。
待看清床邊那個疲憊又顯得格外蒼老的身影時,她的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絲愧疚。
“爸 —— 我疼 ——” 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還帶著低低的哽咽。
這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卻顯得格外清晰,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楊父的心尖上。
楊父原本趴在床邊淺睡,這一聲呼喚瞬間將他驚醒。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未散盡的睡意與迷茫,但在聽清楚女兒說的話之後,眼眶瞬間紅了。
他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趿拉著就急忙衝到女兒床邊,顫抖著雙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慌亂地說道:“哪裡痛?告訴爸爸,我這就給你喊醫生去!”
門口的警衛聽到病房裡的對話,立刻快步跑開,不一會兒就將醫生請了過來。
醫生穿著白大褂,神色匆匆,走進病房後迅速戴上聽診器。
他一邊檢查,一邊眉頭微擰,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檢查完畢,他輕輕放下聽診器,看向楊紅昭說道:“楊小姐,你的手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沒什麼疼痛感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