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她逃了,兒子怎辦?
留下兒子她捨不得。
帶兒子離開又對兒子不公。
雖然兒子在她這裡一口一個‘王爺’,但在那男人面前還是喚‘爹’的。而且,她也沒看出兒子對那男人有任何反感的地方,這就已經足夠說明兒子也是想要這個爹的!
“娘,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只要你高興,讓兒子做什麼都行!”楚啟臨摸了摸她的臉,像自己被哄時一樣哄她。
“沒事!”楚心嬈捉著他的小手,先是微微一笑,接著再認真說道,“我只是覺得王爺去剿匪太沖動了,對方長踞山中,對地形再熟悉不過。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擔心王爺這般衝動前往,很容易著對方的道。”
“娘說的是,他都沒先去打探一下對方的情況,就冒然剿匪,實在是有些衝動。”楚啟臨說完從床邊直起身,“娘,不如這樣,我偷偷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聞言,楚心嬈趕緊掀被下床,“要去也得是我去,你別跟他一樣胡來哈!”
讓一個五歲的孩子跑去山中鬥匪徒,這不是活活嚇人嘛!
即便知道那些匪徒近不了兒子的身,可她也不想兒子太出風頭。畢竟這世道險惡,萬一讓人發現兒子與眾不同之處,那隻會讓兒子招來禍端。
“娘,那就你帶我去看看唄,嘿嘿!”楚啟臨拉著她的手搖晃,討好意味再明顯不過。
“……好吧。”
……
渝南城西山。
半夜的功夫,一頂頂營帳拔地而起,把山前山後所有的道路全封堵了。
其中一頂營帳中。
看著案臺邊翻閱卷宗的主子,栗輝憋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王爺,剿匪這等事讓屬下負責即可,您為何要親自出馬?”
厲贏風手中的卷宗是今早魏明翰加急送來的,上面都是魏明翰連夜整理出來的有關西山匪徒近年來所做的惡事橫事。
厲贏風不看則已,越看越是滿面陰沉。
聽到栗輝的問話,他冷眸微抬,“那些匪徒都敢入城行兇了,本王若不親自出馬,如何平息民憤?”
栗輝微微垂首,小心翼翼地道,“但您身份尊貴,不該親自涉險,若是有何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厲贏風緊抿薄唇,彷彿沒聽到他說的話,繼續翻閱卷宗。
見他決心如此,栗輝自然不敢再勸說什麼。
只是想到那對母子,他又接著問道,“王爺,剿匪一事非幾日就能成功,您這一齣城,楚姑娘和小世子該如何照料?”
“沒本王在,他們就無法度日嗎?”厲贏風頭也不抬地回道。
“這……”栗輝嘴角暗暗一抽,雖然王爺說的是事實,沒有他們,那對母子照樣過得很好。
可為何他聽出王爺的話中有幾分氣性?
王爺這是在與誰賭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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