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沐弛點亮蠟燭,看著他精神煥發,完全沒有了前幾日的鬱氣,不由地挑眉問道,“見著人了,可心安了?”
“嗯。”厲贏風往自己的木板床上一躺,雖然趕了好幾個時辰的路,但一點疲色都沒有。
司沐弛眸光微閃,不自然地張了好幾下嘴。
厲贏風斜睨著他,道,“時候不早了,趕緊睡吧,有何話明日再說。”
司沐弛垂下眸子,突然壓低了嗓音,“京中沒什麼事吧?”
“一切太平。”
“師父、殊老……還有丞相大人,都還好吧?”
“他們很好。”
“那個……”司沐弛欲言又止後,突然用力抿了一下薄唇,接著臉上露出幾分散漫的笑容,“相府的那丫頭沒再出現吧?”
厲贏風暗暗地抽動唇角,但面上卻是波瀾不驚,“本王回府,剛好遇上她去見嬈兒。”
聞言,司沐弛像很好奇般,問道,“她可有說什麼?”
厲贏風像是才想起來一般,坐起身,道,“她倒也沒說什麼,只說想給你寫封信,不過……”
“不過什麼?”司沐弛皺起眉追問。
厲贏風微微斜眼,似不解地反問,“你不是表明了不娶她嗎?這會子急什麼?”
司沐弛好似被什麼狠狠嗆住,低下頭咳嗽,同時耳根不自然地漲得通紅。
厲贏風接著道,“她是詢問過本王一些事,但聽說你每日過得極好,便打消了書信的念頭。”
司沐弛臉色瞬間沉下。
厲贏風唇角暗勾,但面上還是一本正經,“這也不能怨人家,你既無一點回應,又無任何表示,人家是女子,再是臉皮厚,那也還是要臉的。”
司沐弛聽他說完,當即沉默了。
他將燭火扇滅,在自己的木板床合衣躺下。
屋內一黑,厲贏風看不清他的神色,自然,他也看不見厲贏風眸中及唇角上放肆的捉弄的笑。
他也躺下,雙臂交叉枕在頸後,突然感慨地道,“沐馳,那曲小姐相貌看著小,可年歲不小了。如她這般年紀,就算現在不嫁人,過兩年也不得不嫁。你可想好了,難得有人沒有門第之見,還敢招你上門,錯過這村怕是再沒這店了!”
“你何時變得如此嘴碎了?”黑暗中,司沐弛的聲音帶著幾分煩躁。
“既然你不識好人心,那本王便不再多嘴。”厲贏風說完,側過身朝著床內。
一夜很平靜。
翌日。
司沐弛睜開眼。
隔壁床的某爺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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