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的冷硬,被刀鋒生生撕裂。
宮本武田的刀光劈落時,空氣裡彷彿灌滿了轟鳴。石面被切開一道深壑,裂紋如蛛網崩射,石屑裹挾著勁風,像無數把碎刃,射向那道紅色的身影。
紅鎧男人足尖一點,身形整個人向後倒掠,姿態優雅得像一頁在狂風中翻飛的紅紙。刀鋒擦著他胸甲的邊緣掠過,帶起一縷刺耳的破空聲。
那鎧甲上的鬼面紋路,在剎那間像是被點亮了一般,紅得深沉,透著古舊的威壓。
“狂暴?”
聲音從頭盔縫隙裡透出來,冷得像地窖裡的冰,不帶一絲波瀾。“不錯的蠻力,只是可惜——這股力量,是在啃食你自己的命。”
宮本武田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
下一秒,他的額頭鼓起,皮膚被硬生生撐裂,漆黑的惡魔犄角破骨而出,尖銳的稜角在光下泛著冷光。肌肉像被狂風吹漲的堤壩,一寸寸炸開衣料,青筋虯龍般盤繞在臂間、頸間。雙眼徹底被血染紅,面容扭曲成一頭兇獸的模樣,嘶吼從喉嚨裡滾出來,像從深淵深處傳來,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
他提刀再衝。
腳步砸在地上,石面崩裂,塵土噴濺。刀光如雷,朝著紅鎧男人當頭劈下,刀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淒厲的尖嘯。
然而紅鎧男人只是側身。
身形一晃,便從狂暴的刀影中穿了過去,動作輕得像一陣影子。宮本武田的刀狠狠劈在地上,刀身震得嗡嗡作響,地面炸起一片石礫。他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身形因為這一劈,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反應很快,力量也夠強。”
紅鎧男人的聲音隔著頭盔,帶著嗤笑的意味,“可速度……太慢了。”
話音未落,宮本武田揮刀再斬。
刀光密集得像一場暴雨,每一刀都帶著破風的呼嘯。然而紅鎧男人在刀影中翩然遊走,步伐碎得像一場舞蹈,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距離掌控得毫釐不差。
他像貓玩弄鼠,在狂暴的攻擊中穿梭、騰挪、繞步,始終把自己擺在最安全的位置。刀光一次次劈空,砸在地上,炸出一道道裂痕,地面被砍得如同被狂風啃噬過的荒原。
終於,宮本武田的一刀劈空。
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硬生生頓了半拍。
就是這半秒。
紅鎧男人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被抽乾。
左手一抬。
鎧甲縫隙間,一柄血色刺刀驟然彈出,刃身泛著幽紅的光,像凝固的血。刺刀出鞘的瞬間,連空氣都被割開一道無聲的口子。
宮本武田的長刀剛要回防,刺刀已經切了上去。
“錚——!!”
刺耳的金屬裂響炸開。
那柄傾注了狂暴之力的武士刀,竟像紙片般被輕易斬斷,斷口光滑得嚇人。崩飛的刀片擦過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刻痕。
紅鎧男人冷哼一聲,雙臂在胸前一交叉。
。繞纏周他在,的騰沸像,來出湧裡甲鎧從
”。鐮——醒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