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諾就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指尖莫名泛起一陣寒意——那不是普通的怒意,是沉壓了無數日夜、即將崩裂山河的殺心,連屋內的燭火都似被這股氣息壓得暗了半分。
就在他的鞋尖即將踏出房門的剎那,李詩諾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真的不用我們幫忙?”
源江騰的腳步猛地頓住。
沒有回頭,只有一道冷冽如寒鐵的聲音從喉間滾出。
“不用。”
下一秒,他驟然回眸。
燭火映在他眼底,燃不起半分溫度,只剩翻湧的怒意與死寂的冰冷,那雙眼睛裡藏著一片屍山血海,分明是已經抱了血洗影流、不死不休的決絕。
換作從前,李詩諾定會被這股鋒芒逼得退後半步,可此刻,他額前被風拂亂的碎髮之下,那雙原本墨黑如夜的瞳孔,竟緩緩褪去顏色,化作了古老而溫潤的琥珀色,人類圓潤的瞳仁,悄然縮成了一道冰冷猙獰的豎瞳,像蟄伏千年的兇獸,無聲地與源江騰的殺氣遙遙對峙,彼此呼應。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李詩諾的聲音沉了幾分,豎瞳裡掠過一絲沉痛,“影流的手段有多卑鄙,你我都清楚——薩蘭,就是死在他們手裡的。我們必須跟你一起去。”
源江騰的目光死死盯在李詩諾的雙眼上,心頭猛地一震,暗自驚道。
這股力量……他是什麼時候覺醒的?我竟然感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一旁的青鬼撓了撓自己硬邦邦的寸頭,臉上滿是焦灼與擔憂,聲音都帶著顫。
“是啊少主,影流那群人陰得沒邊啊,盡會搞偷襲暗算!你帶上我們,我們絕不會拖你後腿!”
源江騰緩緩低下頭,背對著眾人,肩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良久才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那嘆息裡裹著萬般無奈與責任,字字都壓著血。
“這次影流突襲太過突然,猝不及防。若我現在不立刻動身,趕去其他府邸馳援各家主,傷亡只會越來越多。我是蛇歧八家的現任大家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你們也一樣……我不能再失去你們任何一個人。李兄,白小姐,你們是我的恩人,我源江騰,絕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話音剛落,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便在室內響起。
白玖熙邁開修長的美腿,套著一雙素白棉拖,從床邊裡緩步走出。她身上穿著一件霧灰色的真絲浴衣,面料輕軟如霧,領口鬆鬆斜斜地敞著,露出一截纖細冷白的鎖骨,腰間僅用同色綢帶隨意一系。
她走到李詩諾與青鬼中間,浴衣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掃過地面,沒有半分慌亂,眉眼清冷如雪,語氣卻穩得像淬了鐵。
“源江騰,詩諾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我能幫上忙的。”
源江騰猛地轉過身,素來果決的源江少主,此刻臉上竟露出了罕見的猶豫,眉頭緊緊擰起。
“那……小梨怎麼辦?”
聽到“小梨”二字,李詩諾的眼神驟然一暗,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美好的記憶。
那個丫頭……真的需要擔心嗎?……
他喉結微動,才緩緩開口,“額……源兄,你……真的見過小梨全力出手的樣子嗎?”
源江騰皺緊眉頭,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只有兄長才懂的隱秘與保護欲。
“我雖從未親眼見過,但她身上的力量和秘密,我一清二楚。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說,你們待在她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要不,我們帶上她吧。”白玖熙思考了一會,突然開口說。
”!險冒去讓心放不我,懂不都殺殺打打麼什,著護被小從姐小家們我!行不對絕行不行不,唉“,了紅都臉得急,鼓浪撥像得搖頭把卻鬼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