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撞上而己。”林夜答得輕描淡寫。
“剛……剛好？”李江月嘴角微抽，“你不會只是為了逃路才順便燒的吧？”
“當然不是。”林夜一臉認真，“我是陪你去青木州拿前十的。”
“……那就好。”李江月拍了拍胸口，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
說話間，舷梯口的艙門無聲開啟。
一名灰布袍老者緩步走出。頭髮花白，面容卻光滑得反常，無皺無斑，宛如一塊被打磨過的舊玉。
他腳步不快，踏在甲板上卻悄無聲息，所過之處，連靈光石的輝芒都微微黯了一瞬。
九階後期。
老者行至舷梯頂端，垂眸俯視下方的魏嶽，目光平淡如水。
“金鼎宗？”他語調不緊不慢，“天行商會的規矩，你應該清楚。”
魏嶽身形驟然一僵。
“方舟一旦啟動啟航程式，任何人不得登船攔截。這是總會長親定的鐵律，莫說是你，即便你們宗主親臨，也無權干涉天行商會的行程。”
“可是——”
“沒有可是。”老者打斷了他，語氣毫無起伏，但魏嶽腳下的金色波紋卻在瞬間崩碎。九階入道境的靈紋在九階後期的領域面前，連維持形態的資格都沒有。
魏嶽倒退一步，本就灰白的臉色又慘白幾分。
“速速退去。”老者的聲音自舷梯飄落，音量不大，卻清晰鑽入每位乘客耳中，“你們宗門被燒，我能理解，但規矩就是規矩。想抓人，等乘客離船後，你們自行解決。”
魏嶽佇立原地，右拳緊握，灰芒在眼底瘋狂旋動，左臂黑紗下滲出一縷暗黑血跡。
可他終究沒敢出手，九階初期與九階後期的鴻溝，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
“林夜。”
他抬起那雙凝著灰芒的眼睛，隔著數十丈距離死死釘在甲板上的林夜身上。
“你最好永遠別回玄墨州，否則無論你怎麼躲，老夫都會找到你。”聲音低沉嘶啞，每個字都含著恨意。
舷梯上的老者沒有回頭，只隨意抬了抬手。
方舟加速陣紋驟然全亮，三面靈能吸盤同時展至極限，船底氣流轟鳴如雷。
船動了。
鉅艦緩緩升空，碎石灘在視野中急速縮小。落星城的城牆縮成一圈灰色細線，城門口魏嶽的身影化作一個深青色小點，最終消失在晨霧盡頭。
李江月倚著船舷，望著腳下不斷遠去的大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跟金鼎宗到底什麼仇？”她轉頭看向林夜，“他們那副樣子，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
林夜面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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