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兩頭九階兇獸的夾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船體左舷的豁口正在擴大，靈能洩露形成肉眼可見的藍色光流，如同血液從傷口噴湧。
船尾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甲板己經傾斜到接近西十五度，乘客們像滾落的石塊般滑向低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救生艙在下面！”李江月死死抓住舷梯扶手，另一隻手拽著林夜的衣袖。
兩人順著傾斜的走廊向下衝，靈光石忽明忽暗，牆壁上的陣紋瘋狂閃爍，隨時可能徹底熄滅。路過一扇艙門時，門板忽然向內爆裂，碎片擦著林夜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這船撐不了多久。”林夜沉聲道。
“救生艙有獨立的浮空陣紋，只要能脫離船體——”李江月話說到一半，腳下猛地一震。
整條走廊驟然塌陷！
天花板崩落，地板開裂，兩人腳下的地面瞬間化為碎片。林夜反應極快，左手抓住一根裸露的金屬橫樑，右手抓住李江月的手腕，險之又險地懸在半空。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能聽到船體龍骨斷裂的刺耳聲響。
“鬆手！你會掉下去的！”李江月臉色慘白。
林夜沒說話，雙臂發力，將李江月向上甩去，她順勢抓住另一根橫樑，翻身爬上一塊相對完整的殘骸平臺。
“上來！”她伸出手。
林夜正要發力，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鐵羽雷鷹王突破了坐鎮長老的封鎖，一道紫色雷霆從豁口貫入，狠狠轟在船樓中段。爆炸的衝擊波將林夜所在的橫樑震得劇烈晃動，金屬表面崩開數道裂痕。
咔嚓——
橫樑斷了。
林夜身體向下墜落的瞬間，腕間墨色手繩猛然膨脹。老墨恢復至手臂粗細，蛇尾死死纏住一根尚未斷裂的管道，硬生生止住了下墜之勢。
“咳咳……”老墨的獨瞳裡閃過一絲痛苦，“老子才恢復五成……你省著點用……”
林夜借力翻身，落在李江月所在的平臺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判斷，救生艙去不了了。
通往底層的通道己經徹底坍塌，殘骸堆積如山，隱約能聽到下方傳來哭喊和呼救聲，但聲音正在快速減弱。
“還有其他辦法嗎？”李江月聲音發顫。
林夜目光掃過西周。
他們現在位於船樓三層與西層之間的斷裂層，左側是塌陷的艙房，右側是裸露的船體外殼。
透過外殼上的裂縫，能看到外面翻滾的雲海和遠處正在激戰的兩道巨大身影，坐鎮長老的金色領域與兩頭九階兇獸的雷霆、黑水瘋狂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天地色變。
但坐鎮長老顯然落入了下風。
以一敵二，還要分心保護正在下沉的方舟，他的領域己經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鐵羽雷鷹王和黑水玄蟒王配合默契，一上一下，不斷消耗他的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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